林七夜低頭，看著月那雙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的眼睛，心中那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再次翻湧起來。
晚上，夜色深沉，136小隊事務所內卻燈火通明。
月已經被趙空城強行按在床上休息了。
小姑娘幾乎沾枕頭就睡著了，呼吸平穩，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只是睡顏依舊帶著那種不諳世事的純淨，讓人看著心頭髮軟。
客廳裡，剩下的成員圍坐在一起，氣氛有些沉悶。
陳牧野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打破了沉默：“今天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月的表現......超出了太多的預期。”
紅纓抱著胳膊，眉頭緊鎖：“何止是超出預期，簡直是......嚇人。抬手之間，那些難陀蛇妖直接就變成乾屍了，連掙扎都沒有。這能力太霸道了。”
“關鍵是，她使用能力後的狀態。”溫祈墨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
“月的臉色不太好，回來的時候，林七夜牽著她，她幾乎是被半拖著走的，反應慢得嚇人。”
司小南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她對自身能力的認知似乎很模糊，只是本能地使用。問她感覺怎麼樣，她也只會說不累，但身體反應騙不了人。”
冷軒抱著劍，言簡意賅：“代價明顯。”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坐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語的林七夜。
今天是他一直近距離陪著月，感受應該最為直觀。
林七夜感受到眾人的視線，抬起頭，他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凝重。
林七夜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我一直在觀察她。”
男人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從她救老趙那天，到今天處理蛇妖。我有一個猜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月的能力，對生命力的感知和操控，可能分為不同的層次，或者說，消耗是不同的。”
“比如今天對付難陀蛇妖，”林七夜繼續分析。
“她只是‘抽取’了它們現有的。活躍的生命力。這個過程，對她有消耗，會讓她的精神和身體感到疲憊，反應變慢，但似乎......並沒有像救老趙那次一樣，造成那麼嚴重的。大範圍的記憶缺失。”
趙空城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瞪大：“七夜，你的意思是......”
林七夜看向他，點了點頭：“我懷疑，救你那一次，情況完全不同。你當時已經是瀕死，甚至可以說......半隻腳踏入了死亡線。”
“要將你從那種狀態拉回來，需要的可能不僅僅是‘轉移’生命力，更涉及到了某種......‘逆轉’或者‘重塑’生命本源的層面。那次的消耗，是本質性的，所以對她的記憶和認知核心造成了巨大的。幾乎是不可逆的衝擊。”
林七夜回想起那晚的景象，漫天綠光不僅來自草木。
更來自那頭強大的鬼面王，那股生命洪流的磅礴程度，遠非今日抽取幾隻蛇妖可比。
“而像今天這樣，對付活著的。生命力旺盛的‘神秘’，只是進行‘抽取’和‘轉移’，消耗雖然也大，但更多體現在精神和體力上，對記憶核心的侵蝕，相對較小。”
林七夜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客廳裡一片寂靜。
林七夜的分析條理清晰，邏輯上也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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