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抿著唇，側臉線條繃得僵硬，完全不看蹲在灶前，小心翼翼添著柴火的無一朗。
無一朗縮著小身板，火光照亮他依舊泛紅的眼眶和殘留淚痕的小臉。
他時不時偷瞄哥哥冷硬的背影，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更低下頭，將一根細柴輕輕推進灶膛。
月站在廚房門口，將這無聲的僵局盡收眼底。
“需要幫忙嗎？”月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有一朗切菜的動作一頓，頭也不回，硬邦邦地甩過來一句：“不用。客人去屋裡等著就好。”
無一朗卻像是找到了轉移注意力的機會，小聲開口，帶著點怯生生的討好：“哥哥......月姐姐是客人，我們.........”
“閉嘴！燒你的火！”有一朗猛地打斷他，聲音嚴厲，“家裡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無一朗嚇得肩膀一顫，再不敢出聲，只默默盯著跳躍的火焰，眼圈又紅了。
月微微挑了挑眉。
也不再多言，轉身回到屋內那唯一的矮桌旁坐下。
過了一會兒，有一朗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陶鍋走了出來，重重地放在矮桌上。
鍋裡是簡單的蘿蔔野菜湯，旁邊放著三碗粗糙的米飯，這就是今晚的全部晚餐。
“吃飯。”
他言簡意賅，自己率先坐下，端起碗，埋頭就開始扒飯。
無一朗默默地從廚房出來，在哥哥對面坐下。
月看著眼前清湯寡水的晚餐，開始想念外面的小吃了，唉，失策了。
有一朗雖然埋頭吃飯，眼角的餘光卻一直注意著月和弟弟。
見月真的動筷吃了，緊繃的下頜線條緩和了一絲。
“月......姐姐，”
無一朗怯怯地開口，試圖緩和氣氛，“湯......還好喝嗎？”
月嚥下口的食物，點了點頭：“尚可。”她看向有一朗，“多謝款待。”
有一朗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依舊沒抬頭。
收拾完碗筷，夜色已深。
木屋裡只有一間臥房，兄弟二人平日是睡在一起的。
有一朗抱出一套雖然舊但洗得乾乾淨淨的被褥，鋪在靠近門口的位置。
對月道：“你睡這裡。”然後指了指裡側，“我們睡那邊。”
將相對更安全，離門稍遠的位置留給了月和弟弟，自己則睡在靠近門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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