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握著那尚帶餘溫的面具，身體因為脫力而微微晃動，但他依然頑強地站著，胸膛劇烈起伏，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如釋重負的，帶著血色的笑容。
他做到了。
空氣死寂。
王面摸了摸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臉，臉上的錯愕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神色。
看著眼前這個搖搖欲墜，卻眼神明亮的少年，沉默了良久，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氣。
“......厲害。”
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是對其實力和決斷的認可。
“贏了？！我們贏了？！七夜兄！你太牛逼了！！”百里胖胖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震天的歡呼，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激動得滿臉通紅。
莫莉也走了過來，看著林七夜，眼中充滿了敬佩。
漩渦面具下的表情想必也十分精彩，他默默地走到王面身邊，沒有說話。
林七夜沒有理會百里的歡呼，他的目光越過王面，直接投向了高臺上的袁罡。
袁罡與他對視，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片刻之後，袁罡的身影從高臺上消失，下一刻，便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碎石坡地上。
他沒有去看王面，而是直接走到林七夜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暗金色的面具上，沉聲開口：
“林七夜，你做到了。”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壓迫感。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穩住有些發軟的身體，平靜地與袁罡對視：“總教官，按照規則，我和我的小隊，基礎訓練免考。”
“規則是如此。”
袁罡點頭，話鋒卻是一轉，“但是，假面小隊輸給新兵的訊息，如果傳出去，影響太大。這關係到守夜人的顏面和假面小隊的威信。”
林七夜眉頭微蹙，沒有說話，等待著他的下文。
袁罡看著他：“我可以給你們免考的資格，但作為交換，今天發生的事情，你們必須守口如瓶，對外，只能說是假面小隊對你們的考驗，明白嗎？”
這是要讓他們隱瞞真相，保全假面小隊的面子。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
他對此並無所謂，虛名於他而言毫無意義。
看了一眼手中的面具，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安靜望著他的月，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可以。”
林七夜乾脆地答應，但緊接著，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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