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警察局的氣氛從混亂轉為一種奇怪的平靜,警察們不再奔跑,而是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表情複雜。
中午時分,牛局長親自來到牢房。他看起來老了十歲,肩膀耷拉著,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你們可以走了,”他聲音沙啞,“新政府的命令。所有因‘政治原因’被拘留的動物立即釋放。”
牢門開啟時,小月兒幾乎不敢相信。她和朱迪走出牢房,腿因為久坐而發軟。
“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朱迪問,聲音謹慎。
牛局長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動物城還是動物城,但規則變了。項圈被正式廢除,所有監控資料被銷燬。”
小月兒聽著這些話,感到一陣眩暈。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徹底。
三天前,她還在地堡裡與尼克對峙,三天後,他改變了整個動物城的政治格局。
牛局長看向她們:“你們自由了。”
小月兒和朱迪走出警察局時,午後的陽光刺得她們睜不開眼。
街道看起來和以前一樣,但又完全不同。商店還開著,車輛還在行駛,動物們還在走動。
但是食肉動物不再低頭走路,不再刻意避開眼神接觸,不再小心翼翼控制表情。
他們挺直腰板,大聲交談,自由表達情緒。
一輛車停在警察局前,是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
車窗降下,露出芬尼克的臉,那隻曾經假扮尼克兒子的小耳廓狐,現在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胸前彆著市政府的徽章。
“小月兒,霍普斯警官,”他微笑著說,但笑容裡沒有溫度,“請上車。有人想見你們。”
朱迪警惕地看著他:“誰?”
“一個老朋友。”芬尼克開啟車門。
她們猶豫了一下,然後上了車。
車內裝飾豪華,隔板將駕駛座完全隔離,形成一個私密的空間。
“祝賀你,市長先生。”朱迪說,聲音正式。
芬尼克笑了,這次更真實一些:“只是個頭銜。真正的權力在別處,你知道的。”
車駛向市中心,經過熟悉的街道,但小月兒感覺像第一次看到這座城市。
標語被覆蓋,廣告牌更換,連交通訊號燈旁都貼上了新海報:“新動物城——自由。平等。真實”。
“尼克在哪裡?”小月兒終於問。
芬尼克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他不想公開露面。”
車停在市政廳後門。
芬尼克帶她們穿過一條隱蔽的走廊,來到一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和一面牆的監控螢幕,顯示著動物城各處的即時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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