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了小半碗湯,他才開始佈菜。
魚是去了刺的。唐三用筷子將魚腹最嫩部分的刺仔細剔出來,夾到陳月面前的碟子裡。
肉糜蒸蛋也被他小心地舀出中心最滑嫩的部分,拌上一點點湯汁。
青菜只選最嫩的菜心,連菜梗都仔細去掉。
陳月吃得慢,唐三也不催促,只是輕聲提醒一句,或者用勺子碰碰她的嘴唇。
她若是對某樣菜多看了一眼,下一秒那樣菜裡最好的部分就會被放到她碟中。
玉小剛眼神開始變得複雜。
他見過貴族子弟被僕人伺候,也見過父母照顧幼童,但眼前這種照顧,完全不同。
唐三的眼神始終膠著在陳月身上,注意著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動作,神態裡沒有絲毫的不耐或勉強,反而透著一種......滿足感?
自己這個弟子難道是傳說中的奴才命!?要不然這伺候人的手法也太好了吧?
唐三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機的,給月月塞一口菜,自己在吃一口,而且還是用同一個筷子的。畢竟換筷子很麻煩不是嗎?
餐後甜點是一小碗酒釀圓子,撒著桂花。唐三先嚐了一點點,確認酒味很淡,溫度也合適,才將碗推到陳月面前,輕聲說:“小心燙,慢慢吃。”
玉小剛默默吃著自己的食物,將這些細節盡收眼底。
他心中對這兩個徒弟的關係有了更深的認知,唐三這個孩子看著早熟。縝密。極具耐心,但是情感卻專注到近乎偏執。
不過這或許是他強大天賦和心性的另一面。
吃完飯,玉小剛帶著他們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三面牆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卷軸和筆記,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張和墨水的味道。
一張寬大的書桌上也攤開著許多資料。
“坐吧。”玉小剛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
玉小剛從書桌抽屜裡取出幾本厚重的手抄筆記和幾卷泛黃的獸皮卷軸,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幾天,我查閱了學院圖書館和我私人收藏的所有關於菟絲花屬植物,以及各類寄生,纏繞類武魂,特別是變異案例的記載。”
他開啟一本筆記,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和一些簡圖。
“菟絲花,在植物界本就是特殊的存在。它沒有根,葉片退化,依靠纏繞其他植物,吸取養分生存。但通常形態固定,顏色多為淡黃或枯黃,靈力屬性偏向木系。”
他的手指點向另一卷獸皮,上面繪著幾種奇特的植物圖案。“變異武魂的記錄本就稀少,關於菟絲花的變異記載更少。僅有的幾例,但是都與陳月的情況不同。”
玉小剛抬起頭,看向陳月,又看向唐三,緩緩說道:“陳月的武魂,白粉色,近乎透明,形態極度纖細柔弱,靈力波動小道幾乎察覺不到。它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毒性或精神干擾的傾向。”
“但它對唐三的藍銀草,表現出超乎尋常的親和與依賴。這種依賴不僅是形態上的纏繞,我觀察到,當兩者接觸時,陳月武魂的活性會明顯增強,而唐三你的魂力似乎也能更平穩地運轉,甚至有一絲微弱的共鳴增長。”
玉小剛合上筆記,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激動:“這意味著,陳月的武魂變異,很可能是一個全新的,未被記錄的形態。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