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清姐姐。”陳月的聲音帶著點困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嗯？”朱竹清睜開眼，看向她。陳月的小臉微微皺著，似乎被什麼問題困擾著。
“我......我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陳月絞著手指，眼神飄向不遠處正和奧斯卡說著什麼的唐三，“我最近......總覺得怪怪的。”
“哪裡怪？”朱竹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唐三似乎感應到什麼，也抬眼望了過來，對陳月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陳月立刻回了一個甜甜的笑，但轉回頭面對朱竹清時，眉頭又蹙了起來。
“就是......我好像，比以前更想和唐三哥哥待在一起了。”陳月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就不是以前那種......嗯，需要他照顧的那種想。就是......看不見他的時候，心裡會有點空落落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他在旁邊的時候，就覺得很安心，很......舒服。”月月努力尋找著辭彙，白皙的臉頰漸漸泛起一層薄紅。
“而且，有時候靠近他，或者他碰到我，我會覺得......心跳得有點快，身上也有點熱熱的，很奇怪的感覺。”
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茫地看著朱竹清：“竹清姐姐，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我是不是......生病了呀？還是練功出問題了？”
朱竹清愣住了。墨綠色的貓瞳定定地看著陳月。這不是很明顯嗎？少女，你愛上了.......
等等，話又說回來，朱竹清自己也是個感情上的“白痴”。
她揹負著沉重的命運和婚約，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變強和追趕那個人上，從未體驗過，也從未思考過男女之間那種微妙的情愫。
俗話說得好，再強的理論知識也比不上實踐的一分一毫。
萬一是自己想差了，不就完了嗎？還是謹慎一點的好，朱竹清暗暗下定決心。
她看著陳月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困惑眼神，又想起唐三看向陳月時，那溫柔表面下深藏的，幾乎能將人吞噬的專注與佔有慾。
“可能......”朱竹清斟酌著詞語，她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不確定的遲疑。
“可能是因為你們經常一起修煉，魂力......互相影響？”她想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解釋，雖然她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
“魂力影響？”陳月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對哦，唐三哥哥最近經常帶我去後山，說要嘗試讓我們的武魂更融合......每次修煉完，那種感覺好像會更明顯一點......”她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但眉頭並未完全舒展。
“可是，只是魂力影響嗎？”
朱竹清移開視線，望向遠處的天空，聲音更低了：“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感情對她而言，是比修煉更復雜難解的謎題。她能給的建議，只有最樸素的直覺。
“如果......如果不舒服，或許可以......稍微保持一點距離試試？”
“不要！”
陳月幾乎是立刻否決，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切和抗拒，“我不想離唐三哥哥遠一點！那樣......會更不舒服！”
朱竹清默然。
她看著陳月因為急切而微微漲紅的臉。
“那就......順其自然吧。”
朱竹清最終只能這麼說。她伸出手自然的輕輕拍了拍月月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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