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緩緩說道。
“顏色變深紫,帶蛛網紋路,還獲得了外附魂骨八蛛矛。這變異讓他的攻擊性和吞噬性大增,但同時也帶來了隱患——武魂深處潛藏著屬於人面魔蛛的暴戾和殺戮慾望。”
陳月終於抬起頭,眼神微動。
“正常情況下,唐三的心效能壓制這些,”
唐昊繼續說,“但上次全大陸魂師大賽結束後,那個魂鬥羅的襲擊,還有你為他受傷......這些刺激了他心底最陰暗的部分。他潛意識裡對力量的渴望,和變異武魂的殺戮慾望產生了共鳴。如果放任不管,長期下去,他可能會逐漸被武魂影響,變得嗜殺。暴戾,甚至......失控。”
“殺戮之都雖然兇險,但其中有一種獨特的力量場,能最大程度激發和錘鍊人的殺氣與意志。”
唐昊看著陳月。
“唐三想去那裡,不只是為了變強,也是為了在極限環境下,徹底馴服自己武魂中的那部分‘魔性’。他要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否則......他怕有一天,會傷到你。”
房間裡陷入沉默。
陳月呆呆地站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她想起最近半年,唐三偶爾會突然走神,眼神深處會掠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暗色。
有時他抱著她時,手臂的力道會失控般收緊,直到她輕撥出聲才慌忙鬆開,連連道歉。
還有幾次深夜,她醒來發現唐三不在身邊,而是在屋外靜坐,周身魂力波動異常紊亂......
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壓力大,卻沒想到......
“他為什麼不告訴我?”陳月的聲音沙啞。
“他不敢。”
唐昊苦笑,“他怕你擔心,更怕你因此疏遠他。那小子把你看得比命重,怎麼敢讓你知道,他體內藏著可能傷害你的東西?”
陳月慢慢蹲下身,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肩膀開始輕微顫抖。
唐昊看著心疼,走過去想拍拍她的背,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現在這關係有點亂,不合適。
過了好一會兒,悶悶的聲音從臂彎裡傳來:“所以......他非去不可?”
“就目前來看,是的。”
唐昊實話實說,“當然,還有別的路,比如尋找某些天材地寶或者特殊的修煉法門來平衡武魂。但那些可遇不可求,而殺戮之都是現成的,雖然危險但確有效果的途徑。唐三......他等不起。他怕再等下去,隱患會爆發。”
陳月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但眼神清明瞭一些:“如果他成功馴服了武魂,就能平安回來?”
“如果他能活著走出殺戮之都,並且透過地獄路獲得殺神領域,”
“那他的意志和武魂都將完成蛻變。屆時,他不僅能完全掌控變異後的藍銀草和八蛛矛,實力也會飛躍。更重要的是......他將擁有保護你的絕對力量,不會再讓上次那種事情發生。”
“如果失敗呢?”陳月問。
唐昊沉默了更長的時間,才沉重地說:“要麼死在殺戮之都,要麼......被殺戮吞噬,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永遠困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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