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字他記得很清楚,因為每殺一個人,他都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屬於人面魔蛛的暴戾氣息增長一分,與藍銀草本身的平和生命力衝突得更加劇烈。
殺戮之都的規則很簡單:要麼殺人,要麼被殺。想要獲得進入內城,參與地獄殺戮場的資格,必須先在外城積累足夠的“血腥瑪麗”。
不是指那杯噁心的飲料,而是指手上沾染的鮮血。
“咳......”唐三捂住嘴,壓抑住喉嚨裡翻湧的血腥氣。
連續的戰鬥和高度緊張的精神狀態,讓他的身體已經瀕臨極限。
紫極魔瞳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將周圍的一切細節都收入眼中。
左側屋頂上埋伏著一個用毒的傢伙,右側廢墟後藏著兩個配合默契的兄弟,前方主街上有三撥人正在混戰......整個外城就像一個巨大的鬥獸場,每個人都是野獸,也都是獵物。
這裡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唐三深吸一口氣,背後的八蛛矛緩緩收回體內。
他需要休息,至少需要短暫的調息來壓制體內暴走的魂力。
轉身,鬼魅的身影掠入更深的陰影。
回到住處。
唐三靠坐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黑暗中,他攤開左手掌心。
魂力微湧,藍銀草武魂浮現,顏色已經不是從前的深藍色,而是接近黑紫的暗色,草葉上那些蛛網狀的紋路在魂力灌注下微微發光,透著詭異的美感。
而在藍銀草的根系處,隱約能看到一縷縷血紅色的絲線纏繞,那是殺戮之都的氣息,正在緩慢而堅定地侵蝕他的武魂。
“還不夠......”唐三低聲自語,聲音嘶啞。
他需要更快地適應這裡的規則,更快地變強,更快地獲得進入地獄殺戮場的資格。
只有在那裡,在千人亂斗的生死戰場上,才能真正錘鍊出掌控殺戮的力量。
但每次當他催動魂力,當八蛛矛刺穿敵人的身體,當藍銀草絞碎對手的喉嚨時......他總會想起陳月。
想起她清澈的眼睛,想起她依賴地抓著他衣袖的手指,只有想到女孩的模樣,他才可以壓下噁心想吐的衝動。
不知道......她醒來後發現自己不告而別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憤怒?悲傷?還是......失望?
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比任何外傷都更難以忍受。
唐三閉上眼,手指想下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結果摸了一個空。
他才想起自己進入殺戮之都前,將戒指取下來,交給了父親保管。
他不能帶著任何與她有關的物品進來。
這裡的侵蝕無孔不入,他怕那些美好的信物被玷汙,更怕自己在殺戮中迷失時,連對她的記憶都會被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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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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