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他自己。
“月月。”聲音落在空氣中，有些發顫，像是在寒風中站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火。
“唐三哥哥。”陳月回應了他，一下子從臺階上跳了下來，撲到唐三的身上。
雙腳死死的夾住他的腰，將臉撲到他的脖頸。
“我好想你，唐三哥哥！”
女孩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但當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的那一刻，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忽然亮起了光。
那光太亮了。
亮到唐三覺得整個白色的空間都在那道光裡變得暗淡。
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又尖又脆，像是怕他聽不到。然後她朝他跑了過來，又一下跳到他的懷裡。
唐三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僵在原地，手腳都不聽使喚。但當那個女孩的身體撞進他懷裡的那一刻，當她的體溫透過那層薄薄的衣料傳到他身上的那一刻。
雙手熟練的環住了她的腰。
緊緊地。
陳月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蹭了他一衣服。她的身體在發抖，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的手攥著他胸前的衣料，攥得指節發白，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他的白髮垂落在她黑色的髮絲旁邊，像冬天的雪落在春天的草地上。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黑白分明，刺眼得讓人心慌。
陳月從他懷裡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那縷白髮。
她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你的頭髮……”她的聲音哽咽得厲害，“唐三，你的頭髮怎麼白了？”
難道是這麼久以來找她，所以……
唐三看著她，沒有說話，當幸福來臨的時候是不會言語的。
唐三就像是那個身處幸福之中還不可置信，反反覆覆確認真實存在的人。
首到女孩再次開口。
“你找了我多久？”
唐三彩反應過來，想了想。
多久了？
他記不清了。時間對他來說己經失去了意義。
“很久。”他說。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很久很久。”
陳月看著他那雙空洞的、淡金色的眼睛，心裡像被人用刀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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