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乖乖地把另一隻腳伸過來，這次她學聰明了，自己把腳抬高了一點，方便他擦。
擦完腳之後把手帕再次折了個面，抓起女孩的手開始擦。
因為她剛才用手刨土堆那個小墳墓，指縫裡全是黑泥，有些己經幹了緊緊糊在皮膚上，得用力才能搓下來。
田中擦了幾下發現擦不乾淨，索性放棄了用手帕的想法，首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手指頭，像擠牙膏一樣把那些泥巴一點一點地擠出來。
“嘶——”月月吸了一口涼氣，“好疼。”
“疼就對了，”田中面無表情地說，“下次再不穿鞋，比這個還疼。”
月月癟了癟嘴，但是沒哭，因為她覺得這個疼確實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她把兩隻手伸開看了看，擦過的部分變得粉粉嫩嫩的，跟沒擦到的上臂形成了鮮明的色差，看起來像戴了一雙淺色的手套。
“乾淨了好多呀，”她真誠地評價了一句，然後抬起頭看著田中，“謝謝叔叔。”
田中滿意了，特意找了一塊乾淨的區域放下去，確保她那雙剛剛擦乾淨的腳不會立刻就又踩進泥裡。
“站著別動，”他說，然後用兩根手指推了一下月月的腦門。
月月的腦袋被他推得往後仰了一下，整個人踉蹌了一小步又站穩了。
“你還真是不叫人省心，”
田中把手帕塞回口袋裡，準備待會找一個垃圾桶扔掉，還不忘教訓女孩：“一個六歲的小孩，連自己的鞋都不會穿？”
“我會穿，”
“那你今天怎麼不穿？”
月月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腳丫子，曲了起來，“是阿姨抱太快了，沒來得及。”
這個答案倒是讓她有點意外，早上咒胎波動有點大，還以為要破殼了所以就叫孤兒院的人抓緊轉移。
估計是那時候太急才沒關注到的，但也不對啊！一路走來就這孩子沒有穿鞋子。
他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把月月也拉到石頭上坐著。
田中思索了一會兒。
側過頭，看著身邊那個正用剛洗乾淨的手指頭摳石頭縫裡一粒小石子的小孩。
“月月，”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放低了一些，聽起來沒有那麼硬邦邦的了，“你想不想有人照顧你？”
月月摳石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轉過頭來看他，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
“照顧我？”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嗯，”田中點了點頭，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叔叔找個人收養你，你願不願意？”
月月歪著腦袋：“收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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