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隱約能聽到她邊走邊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聽見的念念碎:
“唉,真是傷心啊,胖達。我還特意準備了歡迎儀式呢……還想對哥哥姐姐說‘歡迎來到爸爸的學校’……好失望的說。”
胖達感受到月月的低落情緒湊過去,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月月的手,然後抬起頭,學著月月剛才的樣子,努力皺起它那張毛臉,發出奶聲奶氣,含糊不清的聲音:
“嗯……嗯嗯!嗚胖達也傷心心的說~……”
那委屈巴巴的小顫音,配上它那純粹無辜的熊貓眼,殺傷力首接翻倍。
夜蛾正道:“…………”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小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一人一熊耷拉著腦袋,肩膀靠肩膀,彷彿被全世界拋棄了的可憐背影,一步三挪地消失在客廳拐角。
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傷心心”的迴音。
威嚴的夜蛾老師,咒骸大師,在玄關僵立了足足十秒鐘。
最終,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抬手按了按額角。
原則……在面對自家小女兒和兒子的“組合技”時,似乎總是容易產生裂隙。
“月月。”他抬高聲音,叫住了那個己經快挪到沙發後面的小身影。
月月的腳步一頓,慢吞吞地回過頭,懷裡還緊緊抱著玩偶和胖達的脖子。
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那點殘留的小心翼的期待,還是洩露了她的心情。
夜蛾正道聲音帶著妥協和無奈:“……在校門口。只能在指定的校門口區域,不能進入教學區,不能亂跑,必須時刻帶著玩偶。見到新生要有禮貌,不許吵鬧。”
他最近手癢,又製作了不少咒骸玩偶,可以用來在緊急情況下保護月月,應該勉強夠用。
月月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一下,重新亮了起來,比剛才還要璀璨。
她丟開胖達,胖達踉蹌了一下,茫然地“嗷?”了一聲。
抱著玩偶“噠噠噠”地跑回來,差點一頭撞在夜蛾腿上:“真的真的?!太好了!爸爸最好了!”
她高興地原地蹦了兩下,然後想起什麼,趕緊把懷裡那個玩偶舉高:“我帶這個!這個有紐釦眼睛的小熊!它看起來比較厲害!”
夜蛾看著她興奮得發紅的小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可以。但要記住,只能在指定區域,而且要聽安排。”
“嗯嗯嗯!”月月用力點頭,像小雞啄米,轉身就要跑去她房間那個日益壯大的玩偶軍團裡挑選保鏢。
“月月。”夜蛾又出聲。
月月緊急剎車,回頭,大眼睛裡寫著“爸爸你不會又反悔了吧?”的緊張。
夜蛾的目光,落在了亦步亦趨跟著月月,此刻同樣眼巴巴望著他的胖達身上。
熊貓崽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此刻充滿了純然的期盼,彷彿在說“胖達也能去嗎?胖達也想去歡迎新生!”
夜蛾無情地搖了搖頭:“胖達,你不可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