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著女兒瞬間垮下來的小臉，又補充了一句，試圖從另一個角度說服：“而且，染髮劑對頭髮和頭皮可能有損傷。月月，你希望爸爸的頭髮掉光嗎？”
“掉、掉光？”月月想象了一下夜蛾爸爸變成一顆光滑鋥亮的滷蛋的樣子，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那好像……比綠頭髮更好認？
夜蛾正道阻止她危險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你不準想了。”
“哦！”月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歎，看向夜蛾的目光裡，那點失望迅速被一種由衷的敬佩取代。
她的小胸脯不自覺地挺了挺，彷彿與有榮焉。
“我明白了，爸爸！”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理解，“您是為了維護教師的莊嚴形象，為了不給學生做壞榜樣，才堅守原則，拒絕染髮的！您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好老師！”
月月自動腦補了夜蛾爸爸站在講臺上，嚴肅認真又不失慈愛地教導學生，臺下學生們用崇拜、敬仰的目光望著他的場景。
想必父親一定長得慈眉善目，深受學生愛戴吧！
唉，真是太可惜了，自己這雙不爭氣的眼睛，看不清爸爸慈祥的面容。
想到這，剛剛升起的敬佩之情，又迅速被一股新的的憂愁淹沒。
月月的小肩膀耷拉下來，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那怎麼辦啊……”
她把臉轉向胖達，聲音悶悶的。
“不染頭髮的話，在那麼多黑頭髮的人裡面，我肯定又認不出爸爸了……就像上次在遊樂園，我把陌生大叔當成爸爸，抱了人家大腿好久……”
夜蛾：“……”這件事他記得，那天月月哭得可傷心了，因為認錯人還抱了人家那麼久把她尷尬的不行。
月月越想越傷心，從沙發上滑下來，蹲下身，一把抱住旁邊正在試圖用爪子夠茶几上蘋果的胖達，把臉深深地埋進暖洋洋的肚皮裡，用力蹭了蹭。
“嗷！月月，癢！”胖達被她蹭得扭來扭去，西只小短爪在空中撲騰，發出抗議的叫聲，但並沒有真的推開她。
“好傷心啊，胖達……”月月的聲音從熊貓肚皮裡傳出來，甕聲甕氣，帶著濃濃的戲劇腔調。
“在茫茫人海，唉……要如何尋找，我親愛的父親呢？這注定是一場孤獨又絕望的旅程……”
夜蛾正道看著女兒這秒變文藝憂傷少女的戲精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還是抓住了月月話裡一個“原則性”錯誤。
他認真地糾正道：“你應該叫胖達哥哥。”
他還在試圖糾正女兒對熊貓的稱呼問題。
明明解釋過很多次，胖達的誕生時間更早，是兄長。
雖然從體型和心智發育來看……確實有點難以令人信服。
“哦！”月月猛地從胖達肚皮上抬起頭，粉色頭髮被蹭得更加凌亂。
“這更讓人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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