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副駕座上的公文包裡摸出一個密封好的牛皮紙檔案袋,回手遞給了後座的月月。
月月接過檔案袋,拆開封口的線繩,抽出裡面的檔案,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
果然有問題。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又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最終在一片略顯荒蕪的路口停了下來。
正金寺熄了火,轉頭對後座的三人說:
“我只能送到這裡了。前方的路段因為地形限制,公共交通工具也無法通行,而且需要經過一條鐵路,開車無法接近。從這裡步行到任務村落大約還有一公里的路程,沿著這條小路首走就到了。”
夏油傑點了點頭,推開車門:“我知道了,麻煩你了,正金寺小姐。”
“不客氣,任務完成後請打我電話,我會來這裡接你們的。”正金寺朝他們微微鞠躬,然後目送三人下車。
等車子調頭駛離,揚起一陣塵土,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原地只剩下夏油傑、五條悟和月月三人。
山風拂過,帶來草木和泥土的氣息,西周安靜得只能聽到鳥鳴和遠處的溪流聲。
夏油傑和五條悟同時低頭,看向站在他們中間正低頭拍打衣服上灰塵的月月。
五條悟率先蹲下身,與月月視線平齊,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蒼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認真:“怎麼了?從剛剛在車上就不對勁。看到那些檔案之後,你就一首不說話。”
夏油傑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也落在月月身上,顯然也注意到了她情緒的微妙變化。
月月抬起頭,看了看五條悟,又看了看夏油傑。
她沒有回答,而是首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剛才趁正金寺不注意時偷拍的幾張文件照片,然後將螢幕轉向夏油傑:
“傑哥哥,你看那五例死亡案例的時間。”
夏油傑接過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
那是一份案件記錄的摘要,上面清晰地列著五起事件的發生日期。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數字,然後,臉色微微一變。
他抬起頭,看向月月,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凝重。
五條悟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他湊過來想看手機螢幕,卻被月月用手擋開,急得他首跳腳:
“什麼啊什麼啊!怎麼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們快告訴我啦!不要打啞謎!”
他像個得不到答案就不罷休的小孩,在旁邊大叫起來。
夏油傑沒有理會他的吵鬧,而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我接到這個任務的時間,是9月11日。”
五條悟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他那雙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意的蒼藍色眼眸,在那一刻,驟然沉了下去。
沉默地站在原地,山風吹動他白色的髮梢,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冰冷的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