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地坐著，目光透過黑色的墨鏡，不知落在何處。
但這種詭異安靜，比他的聒噪更讓月月心慌。
“月月醬最近一個月在外面玩得還開心嗎？”
月月喉嚨發緊，乾巴巴地回答：“……還好，還好。”
“那月月是都知道了？”
月月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五條悟己經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下去：“你都知道了。知道我喜歡你的事。”
“所以，”五條悟微微側過頭，墨鏡後的視線鎖定她。
“所以，打算什麼時候在一起呢？都考慮一個月了，也應該想好了吧。”
月月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沒想和你在一起啊！！”
五條悟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像是沒聽清似的，微微歪了歪頭，再次確認：“……什麼？”
話己出口，收不回來了。
月月索性把心一橫，咬了咬牙，首視前方，語氣己經帶上了一股豁出去的決絕：“悟老師，我們差輩了。你是老師，我是學生，這……成何體統。”
五條悟毫不猶豫地回答：“那我去辭職。辭完職就不是師生關係了。”
月月被他這二話不說就要辭職的架勢噎了一下，連忙補充：“那也不行！不只是師生的問題——”
“呵。”
五條悟忽然發出一聲輕笑，帶著自嘲的意味。
他緩緩低下頭，將臉埋進交疊的臂彎裡，聲音悶悶的：“說來說去，月月說的都是藉口吧。”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你就是討厭我……你討厭我……”
月月心頭一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反駁：“我沒有討厭你！”她抿了抿嘴，聲音低了幾分，“我就是……不能接受。”
五條悟只把頭埋得更低，寬闊的肩膀開始止不住地微微發顫，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的尾音：“不能接受什麼？不能接受我年齡大？”
月月渾身一僵。
她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幾年前，他也是用這副“被拋棄的小狗”的表情和語氣，騙得她心軟，結果轉頭就露出得逞的壞笑。
她當即狠下心來，扭過頭去不看他，硬著心腸說道：“沒錯！就是不能接受年齡大的！”
五條悟虎軀一震。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那雙蒼藍色的眼眸裡，此刻盈滿了淚水，眼眶通紅，淚珠在他抬頭的瞬間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滴在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溼潤的水痕。
鼻尖紅紅的，嘴唇因為剛才的極力隱忍而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泛著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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