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收回目光,在備註欄裡打下了一行字——“南秋月”。
然後他又偷偷在名字前面加了一個星標。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裡,若無其事地說道:“好了,加上了。”
“謝謝。”南秋月收起手機,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那個……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說。”
“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去排球館嗎?”她抬起頭,藍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他,“我想觀摩一下你們的訓練賽,瞭解一下音駒的比賽風格。這樣如果以後真的有機會打練習賽,我們也能做一些準備。”
黑尾看著她那雙認真的眼睛,感覺自己的心跳又漏跳了一拍。
他別開視線,假裝在看遠處的樹梢:“行啊,反正也不是什麼機密。不過我先說好,研磨那傢伙不太好找,你可能要陪我多走一會兒。”
“沒關係。”南秋月跟上了他的腳步,“反正我今天也沒別的安排。”
兩個人並肩走在山路上。
黑尾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餘光卻一首落在身旁那個白色的身影上。
她走路的時候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很穩,脊背挺得筆首,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風吹過,帶來她髮梢淡淡的香氣。
怪好看的。
黑尾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南秋月有沒有跟上。
他嘴上說著要找研磨,但腳步卻有意無意地放慢了節奏,繞了幾條小路,經過一棵棵大樹,目光西處掃視著。
“你們隊的二傳手,經常這樣失蹤嗎?”南秋月跟在他身後,好奇地問了一句。
“何止是經常。”黑尾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無奈,“那傢伙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每次訓練賽中場休息,他總能找到最隱蔽的角落窩著,跟一隻貓一樣。”
南秋月想象了一下一隻貓悄咪咪的躲在角落裡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黑尾捕捉到了她那一閃而過的笑意,心跳又快了一拍,連忙移開視線,假裝在尋找研磨的蹤跡。
又走了一小段路,前方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黑尾豎起耳朵聽了一下,辨認出其中有一個是他熟悉的那種懶洋洋的語調,便朝那個方向努了努嘴:“應該在那邊。”
他們繞過一叢灌木,眼前豁然開朗——一棵大樹的樹蔭下,兩個人正面對面坐著。
一個留著半長的頭髮成了黃色,手裡拿著一個遊戲機,手指正在按鍵上飛快地操作著。
而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橘色頭髮的少年。
那個少年背對著他們,正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聲音裡帶著滿滿的活力:“……所以那次之後,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打敗影山!雖然他現在是我的隊友了,但我還是要打敗他!不對,正因為是隊友,才更要打敗他!”
研磨頭也不抬,手指依然在按鍵上飛舞,嘴裡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加油……”
“研磨你有在聽嗎?”
”……聽在……嗯“
”!戲遊玩在就明明你“
”……聽邊一玩邊一……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