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所展示的這種笑容，更像是一層透明的玻璃，你能看到她在笑，你能感受到她的善意，但你總覺得，在那層玻璃後面，還有什麼東西是被小心地收起來的，沒有被展示出來，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
一般人大概不會注意到這一點。
因為他們和那雙藍色的眼眸對視不了多久，就會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
那雙眼睛太清澈了，清澈到讓人不敢首視太久，彷彿多看一秒就會被看穿心底的秘密。
但黑尾不一樣。
他就那樣首首地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坦然。
南秋月眨眨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度，明明沒有任何侵略性，卻讓她莫名地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目光。
最終，她率先垂下了眼簾，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盯著我看幹什麼？”她小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些窘迫。
“因為我發現你說話的時候也會看著別人，這是一種禮貌。”
黑尾一本正經地回答，語氣裡卻藏著一絲笑意，“我只是在用同樣的方式回應你而己。”
南秋月:“…………”
她忽然有一種被自己的話堵住了嘴巴的感覺。
黑尾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有毛病。
明明只是第二次見面，明明對這個女孩的瞭解還少得可憐，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多瞭解她一些，想要知道她那副平靜淡然的外表下，藏著什麼樣的世界。
他試探性地伸出了觸角，小心翼翼地觸碰著她的邊界。
而她給出的反應，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南秋同學。”
南秋月抬起頭，重新看向他。
“你為什麼會當助教？”黑尾問道，“一般來說，高中的排球部經理大多是負責後勤和雜務，像你這樣既要管訓練又要做戰術分析的，其實很少見。”
南秋月沉默了幾秒。
這個問題，她其實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為什麼會當助教？
因為入畑教練需要幫助？因為她剛好懂一些排球的知識？因為……
她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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