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鐵朗託著下巴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她的身影:“一般人看比賽,只會看誰扣球扣得帥,誰攔網攔得高。你倒好,連這種幾秒鐘的配合失誤都能抓出來。”
“這是我的工作。”南秋月說。
“我知道是你的工作。”黑尾鐵朗說,“但能把工作做到這個份上的人,說明她是真的喜歡這件事。”
南秋月微微一怔。
喜歡這件事嗎?
她倒是不這麼覺得,她只是喜歡把自己在做的事情做的最好而己。
以前她還覺得自己喜歡打排球呢,現在不也就這樣了。
喜歡這種東西是很虛渺的,有的人會因為喜歡去做某事,也有的人是做了某事再喜歡上的,她就是後者。也許之後學畫畫又會喜歡上繪畫呢?
“你呢?”她反問了一句,“你喜歡排球嗎?”
黑尾鐵朗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她會反問回來。他想了想,然後回答道:“喜歡啊。不喜歡的話,怎麼可能堅持到現在。”
他的答案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我從小就打排球了。一開始只是覺得好玩,後來發現自己在攔網方面有點天賦,就越來越投入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一處,回憶著什麼,“音駒不是什麼豪門強校,但我們每年都在努力往上爬。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能爬到頂,但這個過程本身就挺有意思的。”
忽然轉過頭來看向南秋月,笑意璀璨:“而且,如果不打排球的話,我也不會認識你了。對吧?”
南秋月迎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半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回應這句帶著幾分曖昧意味的話,但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幸好這時老闆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拉麵走了出來,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久等了——叉燒拉麵兩碗,辣味筍乾一份!趁熱吃!”
“哦,來了來了!”黑尾鐵朗立刻轉移了注意力,拿起筷子,朝南秋月示意了一下,“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南秋月低下頭,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叉燒送入口中。
湯汁濃郁,肉質軟爛,麵條的筋道程度也恰到好處。
確實很好吃。
她默默地吃著面,沒有再說太多話。
黑尾鐵朗也沒有刻意找話題,偶爾說幾句關於這家店的歷史,或者吐槽一下今天訓練時遇到的趣事,語氣隨意而自然。
吃完麵後,黑尾鐵朗結了賬——南秋月想要AA,被他以“我說了請客就請客”為由拒絕了。
兩人走出拉麵店,夜色己經完全降臨,街道兩旁的路燈和店鋪的燈光交織成一片溫暖的光河。
“接下來——”黑尾鐵朗站在店門口,伸了個懶腰,然後轉頭看向南秋月,“要不要去那個地方看看?”
南秋月看了看時間,現在還早。
黑尾鐵朗帶著她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一個她叫不上名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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