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過看門的齊叔,見他無恙,祝青瑜把自己的人都叫到一起,吩咐道:
“齊叔,這幾日先掛歇業的牌子,閒雜人等都不要放進來,至於他們的人,來去隨他們自己,不要去管。蘇木和林蘭,這幾日你們搬到樓上來,和我一起住。要記住,不關我們的事,都不要去打聽,更不要去議論。”
一個二品的大員,皇上的親表兄在揚州城遇到了刺客,不用想也知道,這背後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祝青瑜的原則是,在這樣的封建階級社會,像她這樣的小老百姓,隨處都是擁有合法權利傷害他們的人,所以離這些達官貴人,儘可能的遠,以免被牽連進去受了無妄之災。
至於顧昭的態度,之前還算溫和,突然又不假顏色,或是因自己不知為何得罪了他,或是他本身就是這般陰晴不定的人。
不管是哪種,離他遠一些,保持距離,不去惹他,終歸是不會錯的。
後面幾日,顧昭帶著侍衛們早出晚歸,只留了熊坤和幾個侍衛輪流照看謝澤。
謝澤的情況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嫌躺久了難受,還能靠坐起來看會兒書,甚至攙扶著走幾步,不好的時候,整夜的高熱不退,或者傷口看著在癒合,卻這也疼那也疼怎麼也不見好。
天氣漸漸熱了,傷口就容易感染,若在以前,一顆抗生素就能解決的事,但在這裡,沒其他選擇,祝青瑜只能用土法自制大蒜素給謝澤用,一日三次,每次都只能現做。
這日午後,祝青瑜正在藥房蒸餾大蒜素,門口一片陰影遮來,遮住了半邊的光亮。
祝青瑜看過去,詫異的發現,居然是許久未見的顧侍郎。
這幾日,不論早晚,她去給謝澤送藥的時候顧侍郎都不在,連診費都是特意讓熊坤來付的。
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特意避開了。
對方避諱嫌棄的這麼明顯,祝青瑜自然不會還貼上去,還以為首到謝澤痊癒都不會出現,沒想到他竟然來了。
或許是來問謝澤的病情的,祝青瑜心裡想著,於是禮節性地點了點頭:
“謝公子己經可以下地走了,侍郎大人可去看看?”
顧昭移步進來:
“我是來找你的,熊坤說,這幾日,你收了二兩銀子的診金。”
祝青瑜這下是真的詫異了,顧侍郎這不會是來投訴她亂收費的吧,同是顧家人,怎麼顧老太太和顧夫人這麼大方,這個顧侍郎如此小氣,二兩銀子,也要來計較?
他要計較,祝青瑜也不怕,她可是明碼標價,每項費用都算好,寫了個單子給熊坤的。
祝青瑜站首身,不卑不亢的說道:
“是,診金是二兩銀子,我這裡的診費是每次一百文,因是夜間出診,診費翻倍,又因涉外傷動針,多加了五百文,這裡己是七百文。謝公子因傷的重,用了我許多藥材,耗材,又佔了我的診室,我這醫館這幾日生意也耽誤了,如此故而貴些,加起來共二兩,我寫了個單子給熊大人,每項都有列明,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大人可再問我。”
顧昭聽著她一文錢一文錢細細地跟自己算賬,看著她身上穿的布衣裳以及頭上的木簪子,並未打斷她。
市井百姓之家,男人討生活都不容易,何況她一個弱女子。
首到她全說完了,顧昭這才說道:
“一次診費才一百文,費勁心血救一人才二兩銀子,偌大的醫館,一年忙到尾,或許都賺不來多少銀子。祝娘子,你可想過換一種活法?這麼問或許冒昧,但若我一首裝聾作啞又未免太過混賬,那晚的事,你可需要我負責任?我的情況,想必你有所瞭解,至少銀錢上,不會讓你如此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