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猛點頭,努力把話題往正題上拉:
“那是自然,大人有令,我又怎敢搪塞敷衍。只請大人指教,這案子需要我們如何自證?”
顧昭喝著茶,沉默片刻。
要想得到,可以訴諸於恐懼,也可行之於信任。
恐懼有恐懼的法子,信任有信任的手段。
但用在她身上,信任總是勝過恐懼。
顧昭放下茶碗:
“大體斷案,一要人證,再要物證,講究人證物證俱全。一本賬本,總不會憑空冒出來,若我是柳大人,做事做全,必定會再安排個天衣無縫的人證出來。祝娘子,你說這個人證,會是誰呢?”
商戶之家的賬本,大體都在掌櫃一手經辦。
祝青瑜想起今日二掌櫃的反常,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明知向官府借銀是個巨坑,還極力慫恿著章家往裡跳,會是他麼?
但二掌櫃來章家己經幾十年了,雖然脾氣不好,但辦事上,章慎對他一向是信任的,每年給他的酬勞也是豐厚的,他有什麼理由,要害章家?
沒有證據,總不能僅憑揣測和感覺就給一個老掌櫃定罪。
祝青瑜道:
“請容我查一查。”
顧昭起了身:
“自然是要查的,本官不會冤枉一個好人,自然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今日且好好想想,可有可疑的人選,明日,我再來問你。明日你是在家,還是去醫館?”
祝青瑜之前閉門不出,是為了規避麻煩,但現在麻煩都找上門來了,就沒必要再躲在家裡。
而且章慎不在家,顧昭一個外男天天往章家跑,外人看來,難免多想。
於是祝青瑜道:
“明日,祝家醫館,恭迎大人。”
章家的人或多或少都跟二掌櫃有牽扯,為免打草驚蛇,顧昭走後,祝青瑜立刻去了醫館。
拿了十兩銀子找了齊叔,祝青瑜也沒單說二掌櫃,而是道:
“齊叔,你幫忙找人查一查,章家的幾個掌櫃,這一年家裡可有發生什麼大事?婚喪嫁娶,買房買地,惹事鬥毆都算。不好讓兄弟們白跑腿,你帶著銀子去。”
齊叔被祝青瑜買來前,是個跑江湖的,三教九流認識的都不少,旁的可能不太行,但拿錢買訊息這種事,最是在行,當即就出去找人。
傍晚時分,齊叔得了各處訊息,跑來跟祝青瑜彙報:
“大掌櫃和三掌櫃那邊,倒沒聽說有什麼事,只二掌櫃的大兒子,去年秋日裡,欠了賭場的銀子沒還,賭場的人鬧堵到了二掌櫃家裡去,把家裡砸了個稀巴爛,街坊鄰居都看見了,當時,鬧得可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