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慎雖然好奇,為何祝青瑜和顧大人會從同一條船上下來,但在渡口,眾人面前,卻是一星半點的表情都沒露,一句話也沒多問。
只牽了祝青瑜,一同來給顧昭行禮。
章慎道:“顧大人。”
這又不是私下裡,祝青瑜自然也不會當眾稱呼顧昭的表字,於是有樣學樣:
“顧大人。”
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原點,短暫得像是又一場夢境。
顧昭握住空蕩蕩的手心,指甲幾乎陷進肉裡,將手背到身後,面無表情下了船來,一言不發。
夫唱婦隨,琴瑟和鳴,她奔向他時的笑容,是那樣真切,這才是真正的夫妻。
相比之下,剛剛他偷偷摸摸才得來的半點觸碰,簡首就是笑話。
她也可以不是。
鬼使神差地,這一句話又冒了出來,嫉妒催生的惡意,腐蝕著岌岌可危的枷鎖。
熊坤悄無聲息地帶著一隊侍衛從船上下來,拱衛在顧昭身後,侍衛人人都扶著刀,隨時能將不法之徒,斬於刀下。
放縱總是太過容易,不過一句拿下,就能用正大光明的理由將人緝拿歸案,而她會怎麼做呢?
一隻失了庇佑的鳥兒,或許會有痛苦,但痛苦只是一時的,他會給她時間與照料,痛苦終會過去。
章慎似乎也察覺到異樣,放開祝青瑜的手,上前一步,將祝青瑜擋在身後,再次行禮道:
“給顧大人請安。”
看著兩人分開的手,顧昭終於開了口:
“敬言,你從何處來?”
章慎西平八穩地回道:
“稟大人,淮北鹽場。”
顧昭神色難辨喜怒:
“如此,明日你來府衙,跟本官講一講如今淮北鹽場是個什麼情景。”
章慎再度行禮:
“是,那今日,草民先告退了。”
得了顧大人點頭應允,兩人再次行禮告退,手牽著手,去尋章家的馬車。
章慎先扶著祝青瑜上了馬車,正要進去,鬼使神差地,又朝渡口看了一眼。
顧大人竟然還站在原地,只距離太遠,辨不清表情。
祝青瑜進了馬車,見章慎還不進來,以為他又有什麼事,掀了簾子正要出去看看,章慎握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很是緊張地說道:
”!去出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