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站起身,面無表情地將被她扯下來的裡衣穿好,又取了外衣,慢條斯理地穿好衣裳。
明明裡間的門開著,明明祝青瑜按顧昭的吩咐叫了熊坤,但是熊坤站在外間,愣是沒敢進去。
等到顧昭穿好衣裳出了門,熊坤垂著頭,站在外面,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顧昭到了桌前,開始用午膳。
不用顧昭吩咐,熊坤自覺彙報剛剛打探的訊息:
“屬下剛剛去問過了,您不在的這些時日,祝娘子每天中午都會來給章敬言送飯,故而在此。”
府衙的飯菜是不好吃,但是更難吃的,顧昭也吃過。
在宮裡最難的時候,如今的太后也就是當時的皇后被幽禁,高貴妃掌管後宮,先皇想讓二皇子當太子,又沒有廢太子的理由。
曾經有段時日,顧昭陪著如今的皇上,偷偷吃過很長一段時間粗使宮人的飯。
所以便是當今皇上,貴為天子,在坐上皇位之前,也曾吃過不少苦頭。
而她說什麼忠心恭敬,實則對他全是敷衍搪塞,明明知道府衙飯菜不好,怎的只知道給章敬言送,不知給他也送一份?
顧昭味如嚼蠟,面無表情地說道:
“章敬言寫的東西,放到書房,我待會兒看,跟他說,明日不用來了。”
用過午膳,顧昭回了書房,再度開了架子上的盒子,取了賬本出來,又拿了章慎這些時日為調配剿匪的糧草,而編制的賬本和文書來看。
其實拿了二掌櫃後來默寫的支離破碎但細節都對得上的賬本,顧昭心裡就己經有了定論。
特意把章慎叫到府衙來,在兵士的看守下,在他眼皮子底下寫,就是為了杜絕,有他假手家中掌櫃或師爺,造成誤判冤判的情況。
平心而論,做為揚州總商,章慎實是個有真才實學之人,所做材料,嚴謹詳實,簡潔準確,無一絲錯漏。
便是在朝廷中,顧昭用過這麼多人,文書能寫得像章慎這般紮實的,也是少見。
單看還不覺得,但如今將兩本賬本放一起,哪怕字跡不同,字裡行間,個人風格明顯得幾乎要躍出紙面。
人證物證俱在,欺君之罪,證據確鑿。
顧昭將賬本放到一邊,然後鋪紙磨墨,提筆給皇上寫每月一次的密奏。
寫完摺子,用裝密奏的盒子裝了,顧昭傳了熊坤來:
“照常,六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祝青瑜說了下午讓齊叔送傷藥來,果然下午便送來了。
晚上睡覺前,顧昭對著鏡子,對著腰間的淤青,慢慢塗完傷藥。
屋子裡空蕩蕩的,她曾短暫的出現,又慌亂的逃跑了。
顧昭躺在床上,哪怕吃了她開的安神的藥,依舊滿腦子都是她下午逃跑時的情景,遲遲難以入睡。
他習以為常地取出那條素帕,湊到唇邊,親了一下,輕聲笑道:
”。瑜青?呢去裡哪到逃能還你,傾將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