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眼前一暗,是顧昭己將她抱進了船艙。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
旦夕禍福,猶未可知。
耳邊是長隨忙慌慌扯著船艙裡的侍女們躲避出去的動靜。
祝青瑜一言不發,閉上了眼睛。
一陣失重感襲來,後背貼到了軟軟的床榻,顧昭緊跟著如山一般壓了上來,一隻手將她兩隻手腕交疊地壓在床頭,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粗魯而急切地咬住了她的紅唇。
祝青瑜依舊閉著眼睛,沒有抵抗,甚至在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時,她也順從的張開了嘴,任他探尋和索求。
在決定踏上這條船的那一刻起,祝青瑜就己經有了思想準備。
無論顧昭想要對她做什麼,她都做好了承受的準備。
世俗的貞潔對她而言,毫無意義,與章慎的性命相比,其他都不值一提。
用她的毫無意義換取章慎的安然無恙,是一筆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只是一筆買賣,一次交易。
祝青瑜將自己的感知抽離隔絕出來,麻痺自己,幾乎感受不到空間,時間,幾乎失去了感知和自我。
可能過了一刻,也可能過了良久。
顧昭卻突然停了下來,起了身。
祝青瑜疑惑地睜開了眼睛,不明白是什麼讓他改變了主意。
顧昭站在床邊,手掌攤在眼前,正在看他指尖沾染的一滴眼淚。
是她落在他指尖的眼淚。
因為這滴眼淚,顧昭全身如墮冰窖,原本躁動沸騰的心幾乎停止跳動,連滿身喧囂的欲求都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消弭而去。
他看向祝青瑜,平靜的面色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的意味:
“既然不願意,為什麼不反抗?”
祝青瑜完全搞不懂他,不知他為何如此問?
任他予求予取,這不正是他想要的麼?
見祝青瑜不說話,顧昭又自嘲笑了:
“呵,就這麼愛他?”
他剛剛怎麼會幻想著,她是為他而來。
她明明是為章敬言而來,為了章敬言,她甚至願意獻祭她自己。
顧昭雖笑著,但祝青瑜在他那笑容中,看到了澎湃的幾乎要殺人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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