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祝青瑜第一次和顧昭吃飯,上一次在遊船上,兩人還能以朋友相稱,席間的氣氛也是輕鬆隨和的,兩人甚至還能聊聊天。
但是今日,席間的氣氛明顯不一樣,祝青瑜保持了沉默,只夾她面前的菜吃,一句話都沒說。
那句虛無縹緲的承諾餘威猶在,顧昭現在對她的體諒和憐惜之情,己是到了頂峰,不僅沒責怪她的拘謹,反而主動找了話題問道:
“你手上有傷,自己吃飯可以麼?”
手上的傷,疼確實是還有些疼的,但還沒到不能吃飯的程度。
況且就算真是有影響,她也不會說出來,總不至於讓顧昭喂她吧。
祝青瑜點點頭,言簡意賅道:
“可以的。”
這樣敷衍的回答也沒有讓顧昭心生不快,他現在對她的探索欲也正在情濃時,這個探索的欲求不只是身體,更是對她這個人本身。
顧昭今日興致勃勃,很有和她聊家常的興趣,又問道:
“青瑜,我還沒問過你,你多大年紀,哪裡人,家裡還有什麼人?你的醫術可是家傳的麼?”
祝青瑜看了他一眼,顧昭神色清明,不帶任何意圖,似乎單純只是想多瞭解她。
如果將來要擺脫兩人現在的不正常的關係,實際上她不應該過多透露自己的情況,特別是自己的親屬的情況。
畢竟,多一個牽掛的人,就多一個軟肋,也多一份變數。
但是好在,除了章慎和章若華,她的其他親人都在現代,哪怕顧大人權勢滔天,那也是夠不上他們的。
祝青瑜實話實說道:
“我己經二十五了,蜀中人,蜀地家中有父母親和長兄,一家皆以行醫為生,我的醫術是我母親教的。”
說這話的時候,祝青瑜觀察著顧昭的反應,二十五歲這個年紀,在現代可以說的上是正當年輕風華正茂,但在這個地方,不算年輕了。
畢竟連宮女到了二十五歲都會被嫌年紀大被趕出宮,便是富庶之家買侍女買妾室,大抵也是往十幾歲的小姑娘裡去找,沒聽說過有人會買個二十五歲的妾室回去的。
不知道知道了她比他大三歲,他會不會嫌棄。
最好是嫌棄,色衰而愛馳,年紀大了同理,而愛馳則恩絕,他該知道,她己經二十五了,不年輕了,他對她的興趣維持不了多久的。
顧昭聽了她的年紀倒是沒什麼反應,照常剝了蝦放她碗裡,接著問道:
“蜀道難行,他們若在蜀中,離揚州幾千里地,你若要見他們只怕是難?可想他們?”
聽到這句話,祝青瑜卻是有些觸動,自從來了這裡,她己經三年多沒有見過家裡的親人了,甚至可以預見,此生都難再見。
她垂下頭,沒有說話,只嗯了一聲。
顧昭說這話自然不是為了惹她難過,而是想幫她解決實際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