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節說的越多,越詳實,顧昭反而信的多了些。
做戲做全,明知道自己爸媽不可能收到,祝青瑜也沒有推脫,折返回來,認真選了信箋,提筆寫信。
因為顧昭很可能會看這封信,怕他看出端倪來,祝青瑜寫的時候,真的代入了真感情,想著現代的父母好好寫的,短短一頁紙,寫到最後,淚落紙筆間,倒讓顧昭慌了神。
顧昭攬她入懷,安撫道:
“好了,怎麼哭了,過陣子就見到了,是不是?”
顧昭這麼說,一想到此生都見不到父母和哥哥,本來只是做做樣子哭一哭的祝青瑜再也控制不住,積壓己久的情緒一下就爆發了,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大聲。
她既委屈自己明明是個有著大好前途的有為青年,不知為何會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吃人的地方。
也委屈顧昭這個人怎麼會這麼壞這麼沒有道德,明知別人的娘子他也搶。
更委屈再也見不到現代的親人,從此竟如陰陽兩隔一般。
祝青瑜邊哭邊胡亂控訴,想到什麼控訴什麼:
“你這人怎麼這麼壞心腸!”
“別人的娘子也搶,沒有道德,有違人倫!”
“接我父母來,是不是又想挾持我!”
“書架上的書太難看了,沒一本我喜歡的!”
“你這樣逼我,就不怕我哪天從船上跳下去!”
哭到最後,祝青瑜把穿來這裡這麼多年從沒在人前哭過的委屈通通哭了個乾淨,不僅是淚落紙筆間,簡首是撕心裂肺嚎啕大哭幾欲昏厥。
顧昭嚇壞了,當祝青瑜哭到在他懷中幾乎哭斷氣的時候,有一瞬間,他幾乎以為她真的斷了氣,以為自己害死了她。
過了好一陣子,祝青瑜才緩過來,發現自己不在書房,而是躺在船艙的床榻上。
顧昭坐在床邊,在拿帕子擦她眼角的淚痕,見她醒了,問道:
“很恨我?是不是?”
他其實一首知道這幾日她的溫柔小意都是偽裝,她的丈夫的命在他手上,她怎麼可能會這麼沒心沒肺地心甘情願地和他好好相處。
但迷魂湯太過美味,哪怕明知她恨他,他也甘願沉溺在她為他編織的美夢之中。
祝青瑜哭著一場,實在太累了,甚至沒有力氣去保持人設,也沒有力氣去演戲,沒有回答,再次閉上了眼睛。
沒有回答,其實也是一種回答。
虛假的幸福是那樣短暫,雖然明明知道會是這樣,他也不願放手。
因為哪怕是虛假,也好過沒有。
顧昭摸摸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出口的話卻是那樣的鐵石心腸:
“祝青瑜,我知道你心裡恨我,你可以恨我,但你要記住,我答應你的,只有在你活著的時候才算數,若你出了事,我心裡會很不高興,總是有一些人會給你陪葬的,你知道我是個沒有道德的壞心腸,可不是什麼好人,什麼都做的出來。好好活著,別做傻事,活著,才能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