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京城經紀裡,您是最有實力的,故這麼晚請您來,是想請您幫著看看,京城可有合適的主家,最好是有財力能打包收的,能拿出現錢的,要快。”
饒是官牙做了這些年的經紀,見了清單裡的鋪面,也是一下眼睛都睜大了,嘖嘖道:
“大娘子,以前我跟章老爺也是做過生意的,都是熟人,我實話跟你說,你若賣的急,又要打包賣,又要快,又要現錢,可賣不上好價錢。”
祝青瑜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如今章慎每多在詔獄待一日,就多一日的風險。
哪怕皇上不下旨殺他,祝青瑜都擔心,以章慎的身體,只是詔獄的環境都會讓他扛不過去。
所以她必須用最快的時間,儘可能籌集儘可能多的銀子,這世間,不喜歡銀子的,畢竟是少數,當有足夠的銀子,哪怕世間本無路,也能用銀子砸出路來。
祝青瑜道:
“沒有關係,我有急用。”
待送走官牙,己是華燈初上的時刻,祝青瑜到京城這麼久,忙到這才吃上飯。
而這個時辰才從宮門出來的顧昭,甚至連飯都吃不上。
熊坤從祝青瑜家裡回來後,先是把嬤嬤送回國公府,然後就去宮門口等顧昭。
一見顧昭出來,熊坤忙迎上去:
“大人,我己按您的吩咐,把祝娘子送回青衣巷,只是......”
顧昭今日剛被禁軍打了十個板子,雖然邱公公善察聖意,給禁軍使了眼色,板子都沒打實,沒傷到筋骨,但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饒是顧昭身強體壯,挨完板子後,下午在宮中值房當差就己是疼痛難忍,如今走起路來更是舉步維艱。
一事不順,事事不順,不僅身受皮肉之苦,連身邊一向會看眼色的人,也各個跟眼瞎了似的,他不想聽什麼,他們偏偏個個都在他面前提起她。
他早上才跟長隨說過,以後祝青瑜的事情不必告訴他,沒想到熊坤張口就是她的行蹤。
為何要告訴他,她住哪裡,她言語間如此羞辱於他,難得他還會回這個頭,再去找這個沒心肝的小娘子?還會再管她的事兒?
絕不!
顧昭看向熊坤,希望這個沒眼色的能領悟到他的意思,從此以後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結果熊坤今日眼瞎的格外明顯,見他看過來,還以為顧大人關心祝娘子的狀況,趕緊說道:
“只是沈大人途中要刺殺祝娘子,幸虧遇到小侯爺給攔下來了,屬下特來稟告。”
顧昭一下變了神色:
“去沈府。”
到了沈宅,見了沈敘,顧昭面如寒霜:
“沈崇述,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詔獄撈出來的,是不是忘了你還欠我一條命?我明明說過不要動她,這就是你對我的救命之恩的回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