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免再跟謝家小侯爺囉嗦,沈敘當場道:
“喝酒就不用了,以後我不對她動手就是。”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說通了,準備了一籮筐的話,本來還想跟沈敘秉燭夜談打持久戰的謝澤心想,天,我可真是個做說客的天才!
謝澤美滋滋地給沈敘行禮道:
“好咧,我就知道,表兄你是人美心善的,信守承諾的,不會與她為難。”
若不是說這話的是這小侯爺,和人美心善信守承諾半個字不搭嘎的沈敘都能當場提刀把人砍了。
送走又一個蠢貨,沈敘半夜卻怎麼也睡不著,輾轉反側多時,依舊睡不著,乾脆不睡了,連夜趕回錦衣衛詔獄。
詔獄裡不論何時都是陰森潮溼的,讓犯人分不出白天黑夜地腐爛,也是瓦解人意志的重要手段。
夜間的看守看到沈大人,也是見怪不怪了,沈大人就有這癖好,睡不著的時候,來看看犯人的慘樣,他就能睡踏實了。
章慎犯的是欺君之罪,關在詔獄第二層,比起第一層來,更是陰森恐怖,除了刑訊照明時用的煤燈和烙刑時的火光,幾乎半點光亮都沒有。
錦衣衛帶他走,只比祝青瑜提前了一個夜晚出發,走的也是水陸,雖晝夜兼程,但也只比祝青瑜早到了三天。
雖只進了詔獄三天,沈敘跟著提燈的獄卒,見到的趴在溼稻草上的章慎,卻己是人事不省。
沈敘看著那個人事不省的章敬言,看了好一陣,一句話都沒說。
首等到獄卒以為沈大人不會開口了,沈敘才問道:
“犯人今日可有什麼供詞?”
獄卒道:
“犯人今日就醒了一次,問他娘子和妹妹在何處,後來就暈了,怎麼都弄不醒。”
沈敘不明白,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蠢貨。
他的娘子都己經攀附權貴們離他而去,他竟然還掛念著她。
真的太蠢了。
就和當年的他一樣。
透過那個人事不省的章敬言,沈敘好像又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這些個愚蠢的男人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清醒!才能死心!
離開前,沈敘交待獄卒道:
“皇上還沒看過,別把人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