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而己,不丟人。
祝青瑜嘆口氣:
“守明,你明明不是這般壞的人,為何每次都要這樣威嚇我呢?那日是我說話說重了,你別放在心上,寬恕我的口不擇言,原諒我,好不好?”
守明二字一齣,像是打開了某種禁制的開關,顧昭明白,她的虛情假意又回來了。
這虛情假意如同裹了蜜糖的毒藥,流經這幾日因離別而對她朝思暮想的軀體,讓他歡喜得幾乎顫慄,更讓他進一步的陷入想要徹底佔有她的渴望之中,病入膏肓,再難解脫。
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門,推開它,她就在門後面,觸手可及。
只需要輕輕推開它。
把她抓起來,關起來,藏起來,鎖起來,讓她永遠屬於他。
就像在船上那樣,早上起來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用膳的時候坐他對面,和他共用一個勺子吃冰飲的也是她;辦公的時候在他身旁,安靜地看情情愛愛的畫本子的是她;就寢的時候在他懷裡,被他完全擁抱住的還是她。
他不僅僅是隻想要她此刻的顏色正好,更不僅僅是貪圖與她共度風月的歡愉,他還要她的時時刻刻,日日夜夜,長長久久,一輩子,再也逃不掉。
連皇上都下了旨意,她本就己屬於他,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包括律法上,他想做什麼都是名正言順。
可是她說,守明,你不是這麼壞的人。
她都這麼說了,他不是這麼壞的人。
顧昭這下笑了起來:
“哦?怎麼說?今日我又不是沒有道德的壞心腸,天下第一的大惡人了?”
祝青瑜的聲音是那樣溫柔:
“是我之前搞錯了,守明,你也是很好的人,你對我好,卻為何不說呢?謝澤說,錦衣衛抓人從來都是連親眷一起押解的,而我和三妹妹如今卻平安無事。守明,我知道,阻止錦衣衛的人是你,保護我和三妹妹的人也是你,對不對?”
那聲音甚至帶了幾分繾綣,纏繞在顧昭的心間,就好像她說的是真的一般,讓顧昭的心被撩撥得發癢,也跟著柔軟起來。
顧昭的聲音也不自覺地跟著溫柔起來:
“青瑜,我跟你說過,沒有人要你當奴婢,包括我。至於章敬言的妹妹,我看你那日那樣為她出頭,該當是很喜歡她。那種地方,不是未出閣的姑娘能待的了的,她若出事,我想你應該會很難過,是不是?”
話說到這裡,氣氛烘托到這裡,祝青瑜覺得這是個絕好的機會,可以跟顧昭和解。
他在京城畢竟有權有勢,哪怕不借他的勢,也至少別得罪他。
否則他若真心想使壞心,都不用特意花精力做什麼,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可能會給她造成巨大的麻煩和傷害。
祝青瑜笑笑:
“是,我很感激你,守明,三妹妹對我真的很重要,我很感激你的保護,那我們還是朋友好麼?之前的事情,就過去了,好不好?”
啊,原來她是這個目的啊。
顧昭充滿柔情的心像是被裹進了一層沙礫,讓他痛苦,也讓他變得鐵石心腸:
“青瑜,我不想和你當什麼所謂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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