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旁人也會看,去的途中,顧昭毫無負擔地打開了。
一件衣裳,幾瓶藥,二百兩銀子的銀票,這就是全部的東西。
顯然,銀票是給錦衣衛的謝禮。
顧昭不相信,她花費二百兩銀子,只為送這一點東西進去,一定是這衣裳有什麼特別之處。
把衣裳開啟,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甚至左邊袖子比右邊袖子短了半寸,做工實在有些粗糙的棉布裡衣。
做工粗糙?
章家這樣的人家,不可能請不起繡娘,而繡娘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衣裳來。
顧昭心中一動,又摸了摸針腳。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是她親手做的衣裳,她一定是之前給章敬言做過,想透過衣裳傳達她到京城的訊息。
看來這個小娘子,不僅一看書就愛睡覺,連女工都實在是馬馬虎虎,和世家貴女沒有半點沾邊。
我若與你門當戶對,又怎會不動心呢?
她說過的話又這麼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明知道她在說軟話妥協,但他忍不住就想把這句話當真。
她若與他門當戶對,若與他結髮為夫妻,會不會像對章敬言這般對他好,會不會也給他做衣裳呢?
顧昭把衣裳拎起來,左右看看,評價道:
“好醜。”
但這麼醜的衣裳,旁人有,他也沒有。
旁人有她親手做的衣裳,而他不過只有她的一個虛無縹緲安撫他的如果。
顧昭面無表情,又把衣裳原樣疊回去放進包袱裡裝好。
送完衣裳回來己是快用午膳的時候,顧昭也沒有提前打招呼,首接往母親的院子而去。
一進門,就見一年輕的婦人領著一群侍女在外屋擺午膳。
見到他出現,婦人有些慌,加快了擺膳的速度。
顧夫人本來在廂房寫回帖,聽說顧昭來了,拿了帖子就進了門,笑道:
“正有正事要找你,你倒來了。”
又吩咐擺膳的婦人道:
“姜姨娘,你先下去吧。”
顧昭目光追隨著姜姨娘,看著她匆匆行禮,又匆匆避讓了出去。
她說,請你憐惜憐惜我,不要讓我過你們府裡姨娘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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