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死了。”
祝青瑜一下變了神色,滿臉的錯愕和歉意: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該這麼問你,真的很抱歉。那麼,所以,我明白了,你是把我當成她了,是嗎?因為我跟她長得像嗎?”
沈敘本來想跟她說,她騙了我,我親手殺的。
但因為祝娘子這麼自然地對他投射了憐惜之意,沈敘就有些捨不得告訴她真相。
或許,沈敘心裡想著,不是或許,而是一定,祝娘子一定也是在一個熱熱鬧鬧有很多人愛她的地方長大的吧,不然不會下意識地就把人往好處想,根本沒想過,在詔獄那樣的地方,全是陰謀和欺騙。
她這樣的人,無論嫁給了誰,都會善待她的夫君的吧。
哪怕沒有給章敬言的那麼多,哪怕只有一點點,這樣的溫暖而柔軟的憐惜,他也很久沒得到了。
沈敘放開她的手,起了身:
“祝娘子,上次我的提議,在皇上見他之前,都有效,你可以再好好考慮考慮。東西給我吧,我給你帶過去。我見你在做衣裳,給他做的?”
因為不知道謝澤什麼時候安排人來拿,擔心臨時才準備忙慌慌的出紕漏,所以東西祝青瑜老早準備好了,除了章慎之前留在宅子裡的厚冬衣,新的裡衣也提前做好了一套。
祝青瑜進了裡屋取了包袱出來給他:
“有勞沈大人。”
沈敘當著她的面打開了,說道:
“我會替你帶給他的,不過進詔獄的東西,都要檢查下。”
見了那套和門口正在做的差不多的裡衣,沈敘想到什麼,又笑了起來:
“祝娘子,你的衣裳,做的不太行啊。”
啊,好生氣啊,又不是給你做的,你管我做的行不行,跟你有什麼關係!
祝青瑜心裡正在瘋狂地吐槽,沈敘又道:
“跟她一樣。”
祝青瑜一下偃了旗息了鼓,滿臉我真該死啊,今日為什麼要提那個話題,好懊悔的表情。
沈敘拿了包袱,一路騎馬回錦衣衛衙署的時候,都在想她的表情,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
怎麼會這麼好騙,他之前的未婚妻衣裳做的好不好,他根本不知道,他這麼說,不過是再次騙取她的一些憐惜之意罷了。
要想拿捏她,不能靠強硬,要靠示弱。
雖然才見了三次面,但沈敘己經自發領悟了和祝娘子的相處之道。
沈敘在那裡笑,站皇宮東門外等人的熊坤驚得簡首如白日里見了鬼。
天,錦衣衛指揮使沈大人這是從哪裡滅了人滿門回來,能高興成這樣。
熊坤見到了沈敘,沈敘自然也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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