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語氣中,帶著疲憊:
“回去吧。”
顧昭回到國公府前院書房的時候,甚至連正常的午膳時間都己經過去了。
若是僕從,或者不受寵的主子,錯過了午膳的時辰,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就只能餓著等晚膳的時候才有飯吃。
但顧昭他作為國公府的世子爺,哪怕他不在家,廚房也一天十二個時辰給他留著灶眼,就預備著萬一世子爺什麼時候要吃個什麼東西,隨時能送上來,總不能跟主子爺說沒有。
所以雖然午膳時間過了,長隨還是很快就給顧昭安排好膳送了上來。
顧昭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雖然從早上開始就滴水未進粒米未用,但看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精心烹製的菜品,卻是一點用膳的慾望都沒有,舉著筷子,在那發呆,遲遲不動筷子。
這時,定國公夫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昭兒,你昨晚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夜宿未歸,早上也不回來!明明跟你叮囑過,今日大長公主和溫家姑娘要登門,你若對這門親事有意見,提前說好,咱們回絕了也就罷了。怎麼能約好了相看,憑白把人姑娘晾在那裡,這就是我教你的待客之道?如今把大長公主得罪了,溫家姑娘人也回去了。”
被定國公夫人數落的時候,顧昭仍舉著筷子在發呆,甚至第一時間都沒注意到定國公夫人進來了。
過了一陣,顧昭才如遊魂歸位一般,抬起眼皮,看向自家被氣得夠嗆的母親,回道:
“此事,是我的過錯,明日,我會去大長公主府,登門致歉。”
定國公夫人見他這不鹹不淡的,更氣了:
“登門致歉有什麼用?大長公主那是何等的金枝玉葉,能受你這份氣?我看這門親事是指望不上了,你說說,你要怎麼辦?”
說著說著,定國公夫人突然覺得不對勁,又靠近了些,見了顧昭脖子上那明顯的咬痕,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昭兒,你是不是?”
難怪不願相看,這是外面己經有女人了!
前幾日還說謝家那小侯爺荒唐,如今自家這一向行事端方的兒子,怎麼也能辦出這樣的荒唐事來!
這無媒無聘的,就能有肌膚之親,想也知道,絕不是能進國公府門的門當戶對的好姑娘。
顧昭見自家孃親那一臉驚怒的模樣,朝著她無奈地笑了:
“母親,別擔心,我外面沒有女人,更沒有誰想要進國公府的門。我有些累了,讓我歇會兒。”
待定國公夫人走後,顧昭草草用了午膳,躺在床上,只覺身心俱疲。
她曾在他懷中短暫停留,旋即又離他而去。
他才剛剛得到,就己失去。
曾經,他以為她是深愛另外一個男人,甚至願意為他付出所有,故而陷入絕望和痛苦。
但如今他己知曉,另外一個男人明明不是他的夫君,所以她並不是因為章敬言才拒絕他,那麼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昨夜兩人纏綿的畫面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攪擾得顧昭根本睡不著。
為什麼,她昨晚看起來,也是快活的,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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