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閣老這麼聲情並茂幾乎要哭一場地現身說法,情勢瞬間倒戈,按著方子往北疆發藥材的事兒就這麼定了下來。
時疫相關的事兒,誰也不敢慢,戶部幾乎當場把預算的摺子拿了出來,呈給皇上看。
這麼一大筆銀子花出去,還花的是自己小金庫的錢,連皇上看起摺子來,都有些肉痛。
解決了近憂,自然還得顧遠慮,不然年年來這麼一場,總不能就逮著皇上這麼一隻肥羊薅。
皇上自然地關心起建辦惠醫寺的進展來,此事是顧昭的提議,也是顧昭在辦,皇上便把顧昭留了下來,問道:
“建辦惠醫寺的銀子,章家送進戶部沒?夠了沒?”
又吩咐邱公公道:
“沈敘是不是還在外面等著回話,讓他進來,正好章家的事,朕要一併問他。”
待邱公公出去後,顧昭行禮答道:
“差不多了,若是初年建辦,自是夠的,但往後若要運營下去,招募培養大夫,貼補百姓診費藥錢,還得靠官府專項撥錢,每年專款撥付,只靠一個鹽商,實非長久之計。”
皇上臉上倒難得有些疲憊之意,嘆道:
“朕又豈會不知,可是國庫就沒有多餘的銀子,朕一個天子,成日里為這些個銀錢之事發愁,真是頭痛的很。滿朝文武,忠心的沒幾個,能替朕解憂的更是沒幾個。朕昨日,批了問斬的摺子,林山,朕讓人給斬了。哎,誰能想到,他居然會辜負朕的良苦用心至此。”
林山是從小跟皇上一起長大的太監,也是跟著皇上吃過苦的,是嫡系,也忠心,所以皇上登基後,把他派去管江寧織造局。
可是再是忠心的人,到了那江南繁盛之地,也起了異心,在林山手下,江寧織造這麼大一個攤子,居然給幹虧本了。
皇上要斬的人,又是皇上多年信任的人,皇上這聲嘆,到底是在嘆什麼,也很難分的清楚。
顧昭也不好接這個話題,不談人,只談事,回道:
“江南之地,三大織造,正如兩淮鹽稅,皆是國之命脈,此等要職,臣以為,忠心和善於經營,皆不可或缺。”
皇上臉上更疲憊了:
“說起來,滿天下都是朕的臣民,但真正對朕忠心之人又有幾人呢?還要善於經營,那就更是難了。表兄,你提鹽稅,是不是還惦記著鹽法改革?事是好事,但辦事的人,卻是要遭人恨的,得是個能扛得住事的人,辦這個差事的人選,可比江寧織造的人選還不好選,你待朕再想想。”
兩人正說著,沈敘進來了,皇上看過去,問道:
“章家產業處理的怎麼樣了,章家可有藏私?”
沈敘西平八穩地回道:
“如今只剩京中住宅,官牙在找人相看,旁的都己處理乾淨,章家女眷,連衣裳首飾都典當了,未曾藏私。”
眼見沈敘就要停語,顧昭微皺了眉,朝他看去,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沈敘餘光見他搖頭,話鋒一轉,又道:
“另在揚州城,還有一家西間房兩層的醫館,似還未曾和官牙談妥。”
顧昭鬆口氣,趁這個機會,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呈給皇上:
“皇上。”
:了死笑給兄表家自被快都,票銀的兩十二百一張是見上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