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害怕他,害怕二字讓顧昭心痛。
這些日子,他總是回想起永福山莊和她共渡的一夜,不論白天,還是黑夜,回想起來的,都是快樂和甜蜜。
但她卻說,她害怕。
難道你當時的意亂情迷,也是因為害怕,而做出的偽裝麼?
顧昭不信有人可以偽裝到這個程度,也想要為自己辯解:
“你不用害怕我,你和我成親後,我會對你好的,我不會傷害你。”
如果我這麼說,你可願信任我麼?
但自己曾經的所做所為,卻配不上這句辯解。
最終顧昭也難以為過去的自己開脫,只陳述著解決方案:
“青瑜,你讓你父兄到京城來,我推他們上高位,你是三品大員家的姑娘,有你父兄為你做主,不用害怕我始亂終棄。”
祝青瑜明白,這是這個封建社會培養出來計程車大夫,能想出的最極致的方案了。
在這個方案裡,傾注的是他,一個皇親國戚,二品大員,願意動用他的資源和能力,能為她付出的最大的真心。
祝青瑜笑了笑:
“再找兩個男人,擁有隨時阻止我的權利,我就不害怕了,是麼?”
顧昭實在不明白她:
“青瑜,我不懂,你為何會如此想,他們是你的父兄,不是隨便什麼男人。”
想到什麼,顧昭又變了神色,語氣中己有森然之意:
“青瑜,你一首阻止我找他們,是因為他們傷害過你麼?”
他早該想到的,父母兄長,對一個閨閣女子而言,正如君父一般,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既可以成為她的後臺,也可以成為她的桎梏。
他們若真的曾經傷害過她,用她的容貌,去攀附旁人,那他再將他們推上高位,豈不是更加害了她!
祝青瑜眼見顧昭困在歷史侷限性裡打轉,為著他如今的這份真心,也有些不忍心他再這麼胡思亂想,做這些無用功。
她和他之間,應該有個清晰的結束,她對他,也應該有個明確的拒絕。
不帶任何曖昧的,不留任何退路的,不用言語粉飾的,真正的拒絕。
祝青瑜給他倒了杯茶,遞給他:
“顧大人,喝杯茶,好好聽我說。別想那些可怕的事,我的父兄都是很好的人,未曾傷害我半分,不是你想的那樣。顧大人,你位高權重,擁有這世間男子所能擁的一切,無論放在哪個名門貴女那裡,都是不可多得的良配。但我這個人,就是這般不識好歹,若我只能借助旁人的力量,期望旁人為我做主,而不是靠我自己,我便無法剋制對你的害怕。我有自知之明,只願擁有自己能拿在手裡的東西,而你並不在這其中。所以,無論我是否和章慎和離,我們都不可以,也沒有可能。”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給自己判了死刑,天地在面前崩裂,自己卻無能為力。
顧昭好像有些懂了,又好像沒懂,她說的每個字他都知道,但合在一起,他就是沒法想明白。
他曾以為留下了章敬言,就能留下她。
。到得能就,位高上推兄父將為以曾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