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夫人半邊背上都長滿了紅疙瘩,在雪白的背上格外明顯。
祝青瑜觸診的時候,邵夫人身子一抖,格外緊張:
“你小心些,會不會沾到你身上?”
祝青瑜看過後說道:
“沒事,看著嚇人,其實不會傳染,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給你開兩副藥,一副熬了藥,沐浴的時候用,一副沐浴後,塗身上,你先用個七日,七日後,你再來找我看看。”
邵夫人長吁一口氣,不知道想到什麼,穿上衣裳後,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問道:
“大娘子,那,那,對那什麼,有沒有,因為都好幾個月了,我也不敢,我夫君,他都,哎,我。”
雖然邵夫人講的亂七八糟的,但作為一個大夫,祝青瑜聽過很多這種含爍其詞的詢問,自然一下就懂了,笑著答道:
“其實沒有妨礙,但你要心裡擔心,等過七天,消了再說,也可以。”
這些邵夫人一下眼淚都下來了:
“真是,多謝了。”
祝青瑜嚇一跳:
“怎麼了這是?只是小問題,你怎麼嚇成這樣?”
或許是情緒到了,平日也沒有人能說,如今在祝青瑜面前連衣裳都褪過了,關係近了很多,邵夫人心裡一下繃不住,眼淚譁下來了:
“我之前擔心,跟我夫君,我都不敢,怕他看到。好幾個月了,我婆婆最近都張羅要給他納妾,我實在是,真對不住,不該跟你說這些。”
祝青瑜拿了帕子給她擦眼淚,安慰道:
“我懂,我懂,沒關係,真是小問題,不怕啊。”
聊過了這種閨閣中的私密話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會突飛猛進,杜家壽宴那日,邵夫人擔心祝青瑜和京城各家不熟,雖然自己也是靦腆的性格,但整個壽宴都帶著她,努力給她介紹各家夫人認識,就怕她一個人落單。
邵夫人還邀請她去參加休沐日的賞梅宴:
“你家三妹妹是不是還沒定親?我孃家的賞梅宴,各家姑娘郎君都去的。”
章若華是很喜歡熱鬧的人,但在京城這麼久,幾乎沒有地方去玩,祝青瑜便答應了。
結果接了正式的帖子才知道,邵夫人孃家的賞梅宴,居然在京郊,來回都得兩個時辰,按時辰看,天不亮就得出門。
她還跟顧昭約了休沐日交作業的,這下就得撞上。
於是提前一天,到隔壁跟秦嬤嬤說了,自己要下午才回來。
賞梅宴那日,章若華跟著莊姑娘去賞梅了,祝青瑜則跟著莊夫人他們在亭子裡烤鹿肉,喝果酒。
她現在對酒這種東西有些杯弓蛇影,不敢多喝,但旁人都喝,她也不好一口都不喝,加上鹿肉又熱性,賞花宴時間又長,到了申時,也喝了好幾杯,喝得臉都紅紅的。
一個小丫鬟跑來找她:
“章家大娘子,你們家三姑娘在前面,讓我來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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