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軍需假藥案的三司會審,進行的格外順利。
皇上醒了的訊息,顯然己經流傳了開來。
顧昭環視來的人,大長公主或許是得了訊息,居然沒來,而杜大人雖來了,今日甚至都不需要他發揮。
那些本想攀著譚家博個從龍之功的人,眼看情況不對,也在最後關頭集體倒戈,想起要給皇上盡忠心。
很多昨日沒有出現過的人證和物證出現了,甚至連關鍵性的物證,劉家每次給譚閣老送銀子的賬本,以及譚閣老和劉院判往來的書信都有。
譚閣老在每一封信後面都寫了讓劉院判閱後就把信燒了,但顯然劉院判留了一手,全給保留了下來。
這下劉掌櫃是不是招認,反而變得都不重要了,只是象徵性地再次被叫上來過了個堂,又被羈押了下去。
顧昭今日來這個案子現場,本來就是為劉掌櫃而來,劉掌櫃一被錦衣衛帶走,顧昭就跟著離了席。
只要皇上安好,譚家的罪證己是板上釘釘,譚家這個案子具體怎麼判的關鍵,反而不在今日大堂,而在皇上怎麼想。
錦衣衛詔獄內,雖是白日,依舊陰森森的。
劉掌櫃昨日受了刑,全身是傷,疼得都快死了,今日在大堂上見了賬本,自知沒了生路,更是萬念俱灰,閉眼躺在詔獄潮溼到快腐爛的破稻草上,哎呦哎呦地哀嚎不止。
完了,完了,完蛋了,劉掌櫃心想,這次肯定沒命了。
果然不該偷菩薩的藥方,都會遭報應的。
正一邊哭一邊嚎著,突然耳邊一個聲音問道:
“劉掌櫃,想活命嗎?”
當然想啊!誰會想死啊!
一聽有求生的機會,劉掌櫃一下爬起來,又因傷勢實在過重,重重地摔到詔獄滿是髒汙的地板上,這下疼得更是厲害,簡首是錐心之痛。
劉掌櫃嚎得跟殺豬似得,慘叫聲幾乎首達天際,淚眼滂沱地仰頭看向欄杆外的人,嚎道:
“想想想!求貴人給條生路!”
陰森人的詔獄裡,連人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輪廓,但這個時候能進詔獄的人,自不是一般人。
不管他是為什麼來,眼看有最後活命的機會,劉掌櫃都想要抓住這個最後的機會。
來人推開獄房的門,踩著一地髒汙,走到劉掌櫃面前,靴子踢著劉掌櫃的臉,居高臨下地問道:
“我只問一次,也只會聽一次答案,你只有這一個機會,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我且問你,你為什麼稱她為菩薩?”
一聽是這個問題,劉掌櫃猶豫了,諾諾不敢答,連哭嚎聲都弱了。
劉院判才因得罪了菩薩遭了報應,他若說了,透露了菩薩的底細,會不會步劉院判的後塵?
來人說只給一次機會,果然只給一次機會,見劉掌櫃猶豫不說,冷笑一聲,甚至連多問一句都不肯,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待來人己走出獄房,眼看就要隱沒在陰森的走道中,劉掌櫃心想,左也是死,右也是死,哪怕是菩薩怪罪也沒辦法了,拼一拼說不定還有個活命的機會,當即瘋狂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