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是個大夫,對顧昭的解釋,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尊重,和認同,於是朝他點點頭,溫和地笑了笑。
但當事人的理解並沒有換來顧大人的從容,見了她瞭然於心的笑容,他反而更窘迫了,彎腰幫她解裙子的時候,甚至明顯地手忙腳亂起來。
顧昭忙亂到取完裙子,因為眼睛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放,以至於被裙襬纏住腿腳,一下往前倒去,撞到了祝青瑜身上。
一步亂,步步亂,處處亂。
祝青瑜毫無防備,跟著往後倒,眼看就要墜入身後的浴桶之時,功夫了得的顧昭總算找回來平日的身手敏捷,拉住她護在胸前,自己墊在了她身後。
兩人一同跌落到浴桶中,溫熱的水西濺開來,漫過浴桶,嘩啦啦地落到地板上,蜿蜒的水跡一首漫到床腳。
祝青瑜全身都溼透了,臉上頭髮上都是水。
顧昭因為墊在下面,比她溼的更要徹底一些。
兩人擠在空間侷促的浴桶中,緊緊地挨在一起,共同陷入這溫熱的水中。
祝青瑜靠坐在他身上,顧昭的雙手扶在她的腰間。
很燙。
水也是,他更是。
祝青瑜用手肘撐著浴桶壁想要起來,不知是因為手脫力還是因為水本身的關係,剛一起身又再次滑倒,整個人都摔倒在他身上。
顧昭握在她腰間的手無意識地用了力,頭往後仰靠在浴桶上,幾乎要喘一聲,臉上的表情是走投無路的懇求,連聲音的尾音都在發顫:
“青瑜,求求你,別動。”
祝青瑜不敢動了,就這麼看著他。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捱得這麼近,更近的距離也是有過。
但或許是以前更多是迫於他的逼迫和他靠近,她的心思都放在怎麼安撫他,敷衍他,對於他本身的關注反而少了些。
但這次這麼近距離的看他,祝青瑜覺得,溼漉漉喘著氣懇求的顧大人看起來,竟然有些誘人。
他因為喘氣而微微張開的雙唇,看起來甚至有些好親。
一些往日里被他強勢糾纏的畫面突然從腦海裡飄過。
不只是看起來。
祝青瑜慌忙移開了視線,覺得今日的自己一定是因為受了刺客的刺激,在生死之間走了一場,所以多少有點不正常。
不對,是很不正常。
她自己也開始慢慢發燙,因為殺了人而纏繞著她身體的寒氣,就這麼陷落在這滾燙之中,緩緩消弭而去。
一定是因為,水溫太燙的關係。
顧昭緩過剛剛的那陣無計可施的時刻,反正她又不是不知道,乾脆破罐子破摔地從浴桶裡站起來,走了出去。
衣裳都溼透了,有什麼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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