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都大冬天了,哪裡來的這麼多蚊子,嗡嗡嗡嗡不消停。
可能是荒野郊外,草木太過繁盛的緣故吧。
睡夢中的祝青瑜自己把自己說服了,又一巴掌啪地拍過去,這下大晚上喋喋不休不睡覺的某人終於徹底消停了。
一夜好夢,被子裡太過暖和,加上離開了皇宮那個高壓的環境,祝青瑜身心都覺得鬆弛了,睡到早上甚至都有點醒不過來。
大長公主趕時間,天還沒徹底亮,到了快出發的時辰,擔心祝青瑜一個人醒不過來誤了時辰,特地派了身邊的姑姑竹月來請祝青瑜起身。
因為祝青瑜是首接從宮裡被大長公主劫出來的,僕從、行李甚至連銀子一樣都沒有帶,要啥啥沒有,大長公主昨日就指了竹月姑姑來安排她的起居。
竹月姑姑帶了兩個侍女,捧著洗漱用的銅盆和巾帕,來敲祝青瑜客房的門,喚道:
“祝院判,您可醒了麼?奴婢侍奉您洗漱。”
門倒是一下就開了,結果從房間裡出來的是個男人,伸手就來接銅盆:
“她還沒醒,先給我吧,什麼時辰走?”
門口三人嚇得同時後退了一步,端銅盆的侍女驚得差點沒把銅盆給打翻了。
還是顧昭身手好,上前一步給接住了,又問道:
“什麼時辰出發?”
竹月姑姑在大長公主身邊也是數的上的人物了,上次顧昭登大長公主的門為自己的失禮致歉的時候,她還見過。
不僅認識顧昭,竹月姑姑甚至還知道顧昭在和府裡的大姑娘談婚論嫁的事。
因此眼見顧大人從祝院判房間裡出來,竹月姑姑眼睛都瞪圓了,強裝鎮定地回道:
“辰,辰時。”
顧昭先把銅盆搬進去,又來接另一個侍女手裡的托盤,回道:
“行,知道了。”
顧大人領了東西,啪地把門關上了,徒留門口震驚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個侍女問:
“姑姑,我們要等麼?”
等什麼等,出大事了!
竹月姑姑深吸一口氣,趕緊往大長公主的客房跑。
一個帶兩個,另外兩個侍女一見竹月姑姑都跑了,趕緊跟著跑,門口一下就安靜了。
等人都走了,祝青瑜都沒醒過來,還裹著被子,睡的正香。
顧昭取了托盤裡的巾帕,放銅盆裡打溼了又擰乾,拿著熱氣騰騰的巾帕到了床邊,見了祝青瑜這睡的歲月正好的睡相,都有些不捨得叫醒她。
再晚就趕不上出發的時辰了,顧昭俯身用巾帕貼在她的臉上,溫柔地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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