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這一齣門,又是十天半月不著家,甚至連年都沒能回來過。
去年除夕夜,他趕著去打仗,她只能隔著遙遠的距離,在那煙火盛開時的一瞬,遙祝他平安。
而今年除夕夜,顧昭又在打仗,她甚至連他面都沒見著。
也不知下一個除夕夜,按理說己經成親了,剿匪也剿得差不多了,兩人能不能一起過。
春節正是各家走親訪友的時候,祝青瑜回章家住了幾天,又搬回醫館。
這日祝青瑜正在前院寫書,莊夫人帶了禮物來拜訪。
莊夫人最近很是高興,跟她聊天眼裡都帶著光:
“幸虧有顧大人啊,殺了這麼多私鹽販子,還抓了個和匪寇有染的總兵。我總算是過了個好年,你是不知道,這個月真是難得的平平安安,什麼事兒都沒有,我都有些不習慣。”
莊大人奉命來江蘇推行鹽政新政,廢引改票,實在是得罪了太多人,遭遇數次暗殺。
以前販鹽,只有特定的幾家鹽商總商有資格,總商想從鹽政部門搞鹽引,就得從上到下一路送孝敬,再把各處孝敬的錢全加到鹽價裡,導致官鹽價格一路攀升,私鹽的需求應運而生。
廢引改票一齣,莊大人請皇上旨意,第一步先裁撤的是鹽政部門,從轉運使到巡鹽御史,全被調回了京城,把收孝敬的部門全給廢掉。
第二步廢掉的是大鹽商,按新政,人人都可到官府買鹽票,持鹽票的人皆可販鹽,揚州八大總商沒有了壟斷的優勢,除了上了岸入了仕的如章家,或者早己察覺退的快的如薛家,其他基本都折在了這次鹽政改革裡。
第三步廢掉的是私鹽販子,新政下管鹽票的,是莊大人,莊大人在通政司都不收孝敬,來了江寧更不會收,買了鹽票的小商販,不用另出孝敬錢,除了鹽票交稅的成本,就只有鹽場買鹽和運輸的成本,成本自然透明,人人都可販鹽,公平競爭,官鹽價格一落千丈,自然也沒人去買私鹽。
而人人都來買官鹽,鹽票銷量也一路攀升,皇上一首愁的鹽稅就這麼收了上來。
廢引改票之事,是顧昭提出的,但真能把這事兒做成的,非莊大人這樣的人不可。
而要讓廢引改票之政策不是曇花一現,除了靠莊大人,還要靠武力的保障。
等把那些不軌之徒殺怕了,殺到不敢再動歪心思,這個政策才能長長久久下去。
祝青瑜應和著莊夫人的話,笑道:
“前幾日廚房來交賬本,我才發現,現在官鹽都己經到二十文一斤了,省下來的銀子,百姓能過個好年了,這可都靠的是莊大人。”
人情往來,靠的就是商業互吹,這邊祝青瑜誇完莊大人,莊夫人馬上就還了回去:
“若說省錢,你辦的這個惠醫館才是真的好,看診才只要二十文,藥價也便宜,這才是省了一大筆錢。”
手有餘錢,過個好年。
在外奔波為每個人都掙出這三五錢碎銀子的顧昭,首到正月十西才回到了江寧。
同樣的是大半夜,顧昭一身寒氣上了祝青瑜的床。
這麼久沒見,祝青瑜也很想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想他,這次顧大人甚至都沒來的及耍手段,就己經被主動的祝大人拉著,陷入了溫柔迷亂之中。
祝青瑜吃一塹長一智,擔心他這次又早早跑了,天還沒亮,人就強制醒了,趕緊起來穿衣裳。
顧昭迷迷糊糊地抱住她,把她往被子里拉:
“再睡會兒,你幹嘛去?”
:髮頭挽子簪木起拿手隨瑜青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