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答:
“張警官,她還沒有醒。”
是媽媽的聲音!
她沒死,她回來了!
祝青瑜一下坐起來,叫道:
“媽媽!”
這聲音虛弱無力,幾乎有半數還未從嗓子裡冒出來,就己消失無蹤。
但就是這麼微弱的聲音,梅棠卻一下推開門,衝了進來,撲到祝青瑜床前:
“么女!是媽媽!么女你怎麼樣!”
真的是媽媽!
祝青瑜一下抱住梅棠,覺得此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開心過,把頭埋在梅棠的肩膀處,開心過後突然又覺得委屈,如個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般哭道:
“媽媽,我好想你啊!”
梅棠抱住她,跟她哭成一團。
在這母女團聚的時刻,一個警官走了進來,問道:
“梅大夫?病人醒了?”
梅棠放開祝青瑜,擦著眼淚,對祝青瑜道:
“這是張警官,你不在這幾年,他一首很關心你的行蹤。他想問你幾句話,你現在好說話麼?還是過幾天再說?”
無緣無故消失這幾年,媽媽肯定去警局報過案,現在她回來了,警察肯定是要來查案的。
祝青瑜靠床頭坐著,朝張警官點了點頭。
張警官看起來西十來歲,神情很是平易近人,坐在床尾凳子上,閒聊一般說道:
“祝青瑜是吧?不用緊張,六年前你媽媽報警說你失蹤,這案子呢也一首是我在跟,就是和你瞭解瞭解情況,這六年時間你去了哪裡?有沒有人蓄意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
祝青瑜知道張警官為什麼會這麼問,消失六年,一回來還是剛生產完差點死了的狀態,任誰都會覺得,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過去六年,她去了哪裡?
那裡有她的丈夫和孩子,在五百年前。
一想到顧昭和顧恆,見過了母親的開心和委屈褪去之後,一陣悲痛襲上祝青瑜的心頭。
五百年前到現在,無論是顧昭,她深愛的愛人,還是顧恆,她剛剛出生的孩子,到了如今,都早己物是人非,只剩一捧黃土。
她甚至連他們最後的葬身之地,連那最後的一捧黃土,都不知道該去何處去尋。
祝青瑜難以剋制,捧著臉,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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