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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巳時，院門傳來被叩響的聲音。
燕綏正在給金豆銀珠換水添食，聽見敲門聲，他動作微頓，旋即反應過來是昨日與淩策約定的時辰到了。
他皺了下眉，朝院門方向沈聲應道：“進來吧。”
門外，淩策一手提著兩個扎著紅繩的精緻禮盒，另一手還抱著個細長錦盒。
進到院中，只見昨日警惕他的貓狗正安靜地趴在他家世子腳邊，世子則站在鳥籠前餵食。
這副畫面怎麼看都不像是整裝待發將要離去的樣子。
燕綏餵過食後慢條斯理轉身，一眼就看見了淩策帶來的東西。
淩策將手裡的東西在石桌上，解釋道：“殿下，屬下帶了點薄禮，是給此間主人的謝禮和登門之儀，倉促備下，不知是否合宜。”
燕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道：“放著吧，她不在家。”
淩策一時語塞，見世子這般態度，不由又開始思考自己昨日的想法了。
難道真要說自己事沒辦成，可這也太侮辱他的辦事能力了，世子若真想留，直接下令便是，總歸都是在天水鎮，只要不耽誤辦正事，在哪居住不都是可行的。
正想著，燕綏就開了口：“我在此處尚有些事情未了，暫且不便離去，新宅既已備妥，你便帶人入駐，之後的行動事宜你直接來此向我稟報即可。”
淩策一楞，隨即心裡又是感慨，又是好奇。
感慨世子殿下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在京的王爺王妃若是知曉，定是欣慰，但也實在好奇住在此間的究竟是名怎樣的女子，怎接連兩日來都不見人，莫不是被世子藏起來了。
他下意識探頭往院裡看了看，一道冷冽的視線便釘在了他身上。
“你在看什麼？”
淩策心頭一凜，立刻收回目光，站得筆直：“沒什麼。”
燕綏道：“說說吧，眼下進展如何。”
淩策收斂心神，專注稟報：“回殿下，我們的人已掩藏身份與目標有了初步接觸，貨棧那邊進出的貨品有數量出入，有可能是夾帶了私貨，錢莊那邊大額銀錢流動頻繁，且有分散存入又集中轉出的操作，目前還未查到與新州那邊直接勾連的鐵證，但已鎖定幾個頻繁經手賬目的管事，正在進一步摸查。”
這才是淩策以及燕綏手下其餘人真實的辦事能力，一日時間便可有此進展，又如何能說得出一日過去連人都沒能安排進新宅落腳這樣荒謬的藉口。
燕綏道：“不急，先穩住他們繼續向深處查探。”
淩策點頭，接著稟報：“還有一事，明日晚間鎮上將有一場私宴，我們盯上的那兩家錢莊的東家，以及廣通貨棧背後的大掌櫃都已確認會到場，這場宴席很可能是他們近期商議要事最齊備的一次。”
燕綏：“是怎樣的私宴？”
淩策道：“是由本地三家知名商會的會首主辦，門檻明確，可直接花費銀錢購得請柬，一張作價一百五十兩。”
燕綏若有所思。
用錢財作為過濾器，既滿足了那幾家商會吸納新血拓寬財路的需求，又最大程度保障了聚會的私密性，心思可謂縝密。
如此核心的聚會，確是窺探其內部的絕佳視窗，遠勝於在外圍零敲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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