黴爛的潮氣、嘔吐物的酸腐、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糾纏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窒息感。
冰冷的空氣彷彿能滲入骨髓,耳邊隱約能聽到從某些門後傳來的壓抑呻吟或嗚咽,更添幾分恐怖。
江焱和那個不斷哀嚎的胖子督導被粗暴地推搡著前進。
沒走多遠,旁邊一扇鐵門突然開啟,一個打手探出頭來,押送的人喊道:
“強哥吩咐了,這新來的刺頭,先給他上點‘開胃菜’,讓他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話音剛落,江焱就被猛地拽進那間屋子。
這是一間空蕩的水泥屋子,牆壁上掛著各種看不清原本顏色的皮鞭、繩索和鐵鏈。
地上有深色的汙漬,牆角有一個水龍頭,連著一根粗大的橡膠水管。
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血腥味。
“按住他!”一個滿臉橫肉、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下令道。
江焱立刻被兩個打手反剪雙臂,死死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沒有激烈反抗,只是肌肉緊繃,做出徒勞掙扎的姿態。
“喜歡動手是吧?老子讓你涼快涼快!”
背心壯漢獰笑著,擰開水龍頭,抄起那根橡膠水管,冰冷刺骨的水柱瞬間猛烈地衝擊在江焱的頭上、臉上、身上!
“呃啊!”
江焱適時地發出痛苦的悶哼,身體在水流的衝擊下劇烈顫抖。
水流冰冷而強勁,打得他皮膚生疼,幾乎無法呼吸,眼睛也難以睜開。
單薄的衣物瞬間溼透,緊緊貼在身上,寒冷迅速帶走體溫。
這“水刑”的變種,雖然簡單。
但在驟然之間,對肉體和精神都是極大的衝擊和羞辱。
胖子督導在一旁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然而,對於曾在西伯利亞冰原潛伏三天三夜、經歷過真正生死考驗的江焱而言,這種程度的折磨更像是一種拙劣的模仿。
他的大腦在冰冷水流的衝擊下異常清醒,甚至藉著身體的顫抖和扭動,仔細觀察著屋內的細節:
打手的人數、裝備、牆壁的材質、門的結構……
水流持續了將近五分鐘才停下。
江焱像一攤爛泥一樣被扔在地上,劇烈地咳嗽,渾身溼透,不住地發抖,看起來狼狽不堪。
“媽的,這就慫了?”
背心壯漢用腳踢了踢江焱,“帶走!關起來!明天再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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