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依舊平靜地坐回原地,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彷彿對周遭的變化渾然未覺。
幽靈無聲地向前半步,站在江焱側後方,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西周漸漸圍攏上來的、面色不善的黑衣打手。
鐵盾則甩了甩拳鋒上尚未乾涸的血跡,咧嘴露出一個混合著疲憊與興奮的獰笑,擋在了最前方,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鐵壁。
賭贏了驚天鉅款,莊家卻絲毫沒有支付的意思,反而清場鎖門。
意圖,再明顯不過。
然而,令江焱略感意外的是,在場除了他們三人和越來越多的山口組打手外,還有一個人沒有離開。
那人就是秦晨。
他竟然也留了下來,此刻正站在江焱座位不遠處,臉上雖然也帶著一絲凝重,卻並無多少懼色,反而主動朝江焱這邊靠近了幾步,苦笑著低聲道:
“江兄,看來今晚這‘修羅場’的名號,是要坐實了。山口組這群傢伙,果然是輸不起啊。”
他的選擇,無疑是將自己置於了極度危險的境地,等同於站在了山口組的對立面。
江焱深邃的目光第一次認真地落在秦晨臉上,停留了兩秒。
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秦晨,竟有如此膽色和魄力,在明顯劣勢的情況下,選擇與他們共進退。
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遠比錦上添花來得珍貴。
江焱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卻真實的讚賞。
他對著秦晨微微頷首,語氣比平時緩和了些:
“此事與你無關。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秦晨卻灑脫地笑了笑,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江兄說哪裡話?我秦晨雖然不才,但也最看不慣這種輸打贏要、仗勢欺人的勾當。況且,我與三位一見如故,豈有臨陣脫逃的道理?今天這渾水,我趟定了!”
江焱哈哈大笑起來道:“好,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一時間,空曠的拳場內,形成了微妙的對峙局面:
一邊是人數佔據絕對優勢、殺氣騰騰的山口組打手。
另一邊,則是以江焱為首,包括鐵盾、幽靈,以及意外捲入卻立場堅定的秦晨。
空氣中的火藥味,濃重得幾乎要爆炸開來。
江焱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無需整理的衣領。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黑壓壓的敵人,最後落在那扇緊閉的厚重鐵門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主人‘盛情’挽留,那我們就……”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好好活動一下筋骨吧。”
這句“活動筋骨”的話音剛落,如同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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