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全部的家當啊!沒了它們我就活不下去了!求求你了!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我給你磕頭了!”
說著,他竟然真的就要對著江焱磕頭!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賓客都看得目瞪口呆,臉上充滿了鄙夷、唏噓和一絲憐憫。
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趙家大少,轉眼間就變得如此卑微不堪,為了錢連最基本的尊嚴都不要了。
真是可悲又可嘆!
就在這時,一首陰沉著臉的沈伯鈞終於看不下去了。
畢竟趙家與沈家有些生意往來,趙坤的父親與他也有幾分交情,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對江焱勸道:
“江焱,得饒人處且饒人。趙坤年輕氣盛,不懂事,今天這個教訓也夠深刻了。你看……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就這麼算了?賭注什麼的,就當是個玩笑,如何?”
江焱聞言,緩緩轉過頭,目光冰冷地看向沈伯鈞。
那眼神沒有絲毫對“未來岳父”的尊重,只有一種如同看待陌生人般的淡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沈伯鈞被這眼神看得心中一寒,後面想好的勸說詞竟然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這個年輕人的氣場,太可怕了!
就在氣氛再次陷入僵持之際。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從樓梯方向傳來。
眾人望去,只見換了一身優雅晚禮服的沈芯語,正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的臉色平靜,目光掃過跪地哀求的趙坤和麵色難看的父親、以及手持合同、一臉淡然的江焱。
其實,她早在樓上換衣服時,就聽到了下面的動靜,並將剛才賭局的全過程以及後續的衝突,都透過二樓的窗戶看得一清二楚。
待她走到近前,沈伯鈞立馬對女兒說道:“芯語!你快勸勸江焱!讓他適可而止!趙家那邊不好交代!”
然而,沈芯語卻並未如他所願地轉向江焱,而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反問道:
“爸,我問您。如果剛才的賭局,是趙坤贏了江焱那二十億,您會去勸趙坤,讓他放棄這到手的二十億嗎?而趙坤……他又會聽您的,放棄這二十億嗎?”
她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沈伯鈞啞口無言。
——是啊,如果贏的是趙坤,以趙坤的貪婪和囂張,怎麼可能會放棄?
——自己又怎麼會去勸?恐怕只會覺得江焱活該。
沈芯語這句話,首接點破了其中的雙標和虛偽。
沈伯鈞被問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地上狼狽不堪、毫無尊嚴可言的趙坤,最終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一甩手,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再插手這攤渾水。
江焱聽到沈芯語這番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暖意。
這冰山女人,關鍵時刻還是挺講道理、挺護著自己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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