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手臂似乎無意識地搭在一旁的沈薇薇椅背上。
然而,若有熟悉他酒量的人在此,定會心生疑慮——以白明海的酒量,這點酒遠不足以讓他如此。
他側過頭,帶著濃重的酒氣,對著沈薇薇含混不清地傾訴著,聲音裡充滿了痛苦與深情。
“薇薇……你說……我哪裡不好?我是真的……真的喜歡芯語啊……”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繼續表演。
“可是……可是她既然選擇了別人……我……我除了祝福她幸福……還能做什麼呢?我希望她開心……”
這番言辭聽起來大度又痴情,將一個失意者的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沈薇薇看著他這副“痛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便被溫柔的同情所取代。
她輕輕拍著白明海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明海哥哥,你別這樣……芯語姐她……,是她沒福氣。以後……以後我會陪著你的,你別太難過了。”
她的聲音輕柔,彷彿帶著無限的包容。
又“勉強”喝了幾杯後,白明海似乎終於不勝酒力,頭一歪,徹底“醉”了過去,任憑沈薇薇如何呼喚都毫無反應。
沈薇薇無奈,只得費力地攙扶起這個高大的男人,在餐廳服務生的幫助下,就近在一家高階酒店開了間房。
將白明海沉重的身軀放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沈薇薇自己也累得微微喘息,身上沾染了濃重的酒氣。
她蹙眉看了一眼床上似乎己經不省人事的白明海,隨即轉身走進了房間內的浴室。
很快,浴室裡傳來了嘩啦啦的流水聲,磨砂玻璃門上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汽。
就在水流聲響起的那一刻,原本癱軟在床、醉得不省人事的白明海,卻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裡哪裡還有半分醉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和算計。
他動作迅捷而無聲地翻身坐起,從隨身攜帶的手包夾層裡取出一個微型的攝像頭。
他利落地將其開啟,目光在房間內快速掃視,最終選擇了一個正對著大床的裝飾畫框上方,將攝像頭巧妙地安置在畫框邊緣的陰影裡。
確認鏡頭角度完美捕捉到床鋪全景後,他迅速躺回原位,恢復成爛醉如泥的姿態,彷彿從未醒來過。
過了一會兒,浴室水聲停歇。
沈薇薇裹著浴袍,用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
她並未察覺房間內的任何異常,看到白明海依舊沉睡,便走到床邊,體貼地拿起一塊溼毛巾,輕輕為他擦拭額角和臉頰,動作溫柔。
擦拭完畢,沈薇薇正欲起身返回浴室收拾,手腕卻突然被一隻大手抓住!
她嚇了一跳,低頭看去,只見白明海依舊閉著眼,嘴裡卻含糊地囈語著:“芯語……別走……求你……別離開我……”
聽到堂姐的名字從白明海口中喊出,沈薇薇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她的臉上並沒有露出惱怒或嫉妒的神情,反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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