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夜色中疾馳,李濤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單憑自己和即將到來的楊紫玥,力量或許還不夠。
尤其是面對顧北辰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陰毒對手,以及那些想扳倒楊家的幕後黑手。
他必須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
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華紹安。
同為“京城四少”之一,華紹安雖然平日裡看似玩世不恭,嬉笑怒罵,但骨子裡極重義氣,是江焱真正過命的兄弟之一。
有他出面,至少能讓一些還在觀望、或者想趁機巴結顧家而落井下石的人,心裡掂量掂量。
他不再猶豫,一邊開車,一邊用車載系統撥通了華紹安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聽筒裡傳來一個明顯帶著濃重睡意、極度不爽、甚至有些暴躁的年輕男聲:
“誰啊?!他媽的大半夜……不對,這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活膩歪了是吧?小心本少爺捏爆你的蛋!”
李濤聽到這熟悉的、不著調的威脅,額頭不禁垂下幾道黑線。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華仔,是我。”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伴隨著女人低呼的混亂聲響,彷彿有人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幾秒後,華紹安的聲音再次傳來,睡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著的、小心翼翼的希冀和急切:
“濤子?!是不是……是不是有老大的訊息了?!”
他開口第一句話,問的仍然是江焱。
顯然,和許多人一樣,他內心深處始終不願意相信,或者說拒絕接受江焱已經“死了”這個事實。
李濤的心再次沉了沉,他握緊了方向盤,聲音乾澀地回答:
“沒有。老大……還是沒有訊息。”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長的時間,只能聽到華紹安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幾秒,他才再次開口,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敏銳,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
“說吧,找我什麼事?是不是出事了?”
他了解李濤,沒有十萬火急的事,絕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擾他。
“是出事了,大事。”
李濤不再繞彎子,言簡意賅地將沈芯語被顧北辰和白明海逼迫,後天就要“嫁”入白家。
以及顧北辰親自現身、沈伯鈞態度詭異、沈芯語反常“認命”等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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