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傻站著幹什麼?老媽可是放了話,你要是不把芯語完好無損、高高興興地帶回家,你也別想進家門了。快去啊!”
楊紫玥的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江焱身體的某種桎梏。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著那個穿著婚紗的女人走去。
他的腳步聲落在沙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沈芯語的心尖上,讓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終於,江焱在距離沈芯語大約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這個距離,近得能清晰看到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近得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氣息,卻又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名為“愧疚”的鴻溝。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幾下,最終,用乾澀、沙啞,卻無比清晰的嗓音,說出了重逢後的第一句話:
“芯語,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也……讓你受委屈了。”
這句遲來的道歉,包含了太多。
為他的“死亡”帶來的痛苦,為她這幾個月的擔驚受怕,為她今天所遭受的一切屈辱和逼迫。
沈芯語聽到這句話,一首強忍的、試圖保持的最後一絲堅強,終於徹底崩潰。
壓抑了幾個月的恐懼、絕望、思念、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衝破了她所有的防線。
她再也控制不住,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哭泣聲,眼淚順著指縫洶湧而出。
江焱的心臟像是被她的哭聲狠狠揪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無比輕柔地捧起她的臉,用指腹笨拙而又無比溫柔地,一點點拭去她臉上滾燙的淚水。
“別哭……芯語,別哭。”
他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心疼,眼神堅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彷彿在對著自己的靈魂起誓。
“我回來了。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再也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再也不會讓你為我擔驚受怕。我發誓。”
說完,他不再猶豫,將眼前這個哭得渾身顫抖、彷彿隨時會破碎的女人,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沈芯語先是一僵,隨即彷彿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所有的防備和堅強瞬間卸下。
她伸出雙手,死死地回抱住江焱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堅實溫暖的胸膛,放任自己在他懷中放聲大哭,彷彿要將這幾個月所有的痛苦和恐懼都哭出來。
江焱緊緊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心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慶幸和無盡的心疼。
然而,就在他全心沉浸在這份重逢的悸動中時,手臂上傳來的觸感,以及懷中身體那明顯的變化,讓他身體猛地一僵!
不對勁!
他緩緩地、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稍稍鬆開了懷抱。
低下頭,目光驚疑不定地落在沈芯語那即便穿著蓬鬆的婚紗也無法完全遮掩的的小腹上!
“你……”
江焱的聲音都變了調,看看她的肚子,又看看她淚眼婆娑卻帶著一絲羞澀和溫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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