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
這兩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伊萬渾身一哆嗦,那隻完好的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左耳的斷茬處。
一股混合著劇痛回憶和刻骨怨恨的情緒猛地衝上頭頂,壓過了部分恐懼,讓他面孔猙獰地咆哮起來:
“都怪你!都是因為你!我這隻耳朵……每到陰雨天,就像有無數根針在往裡扎!疼得我整夜整夜睡不著!都是你害的!!”
面對他的歇斯底里,江焱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反而再次抬腳,向前緩緩邁出了一步。
“那,是你自找的。”
江焱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冰冷。
“不過,你放心。今天過後,你就再也不會感覺到痛了。”
又是一步。
距離在縮短。
伊萬看著江焱一步步逼近,那平靜的面容,那深邃的眼神,彷彿化作了當年斬下他耳朵時。
那個居高臨下、視他如螻蟻的魔神。
巨大的心理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巒,壓得他幾乎窒息。
他想扣動扳機,手指卻僵硬得不聽使喚。
他想怒吼,喉嚨卻像是被死死扼住。
江焱的腳步不停,彷彿他手中的不是槍,而是一根燒火棍。
五步、西步、三步……
終於,在江焱即將踏入他心中最後的安全距離時。
伊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啪”一聲,斷了。
“哐當!”
突擊步槍從他顫抖無力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伊萬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從背靠牆壁的姿勢,首接向前一撲,雙膝“咚”地一聲跪在了冰冷潮溼的地面上。
他抬起頭,涕淚橫流,臉上充滿了卑微的乞求,哪裡還有半分“屠夫”的兇狠。
“帝君!饒命!帝君饒命啊!”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額頭重重地磕向地面,懇求道: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寶藏我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求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我…我可以給您當狗,我知道‘灰狼’的秘密,我知道很多情報!求求您,別殺我!!”
通道內,只剩下伊萬磕頭求饒的悶響和絕望的嗚咽。
江焱站在他面前,低頭俯視著這個曾經兇殘、如今卻卑賤如泥的對手,眼神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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