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博士正站在超淨工作臺前，手中舉著一支試管，試管中裝著大約十毫升的淡藍色液體。
她將那支試管對著燈光，微微晃動，看著液體在玻璃管壁上形成均勻的掛壁，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芒。
她轉過身，看向江焱，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我成功了。抗體合成完成，體外實驗己經證實它可以有效中和病毒。”
江焱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彷彿心中一塊千斤巨石終於落了地。
他喃喃自語般地說了一句：
“那就得找個地方，儘快量產。”
安娜博士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這樣，但在此之前，我還需要一個活體實驗物件來確認抗體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這時，佩德羅將軍從實驗室的角落走了過來。
他的制服上沾滿了灰塵，臉上帶著疲憊，但目光依然沉穩：
“博士，等我們出去之後，我會立刻安排可靠的醫療機構和實驗物件，協助你完成活體實驗。”
安娜博士正要點頭答應，江焱卻忽然抬起手，制止了她。
他轉向佩德羅將軍，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迴避的銳利：
“將軍，這座安全屋的防線佈置、水下感應器的位置、紅外探測系統的盲區、甚至連通風管道的走向，都被敵人掌握得一清二楚。”
“你應該己經猜到了——你們的人中，有內奸。而且能接觸到這些核心佈防資訊的，職位絕不會低。”
佩德羅將軍沉默了。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他沒有辯解，因為他知道江焱說的是事實。
能拿到整座安全屋完整佈防圖的，在整個巴西軍方系統中，不超過五個人。
而其中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那個將情報給猛虎僱傭兵團的內鬼。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江焱首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如果你信得過我，就讓博士跟我走。我會想辦法安排她完成活體實驗和後續的生產。這場疫情不能再等了。”
佩德羅將軍的目光在江焱臉上停留了很久。
他看到了那雙眼睛中的堅定和坦誠，也看到了安娜博士眼中對完成這項研究的渴望。
他最終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好。我信你。”
江焱沒有浪費時間客套，他立刻問道：
“這座地下堡壘應該還有其他出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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