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靈犀”專案的保密級別和丁力作為核心研究員的身份,其首系親屬本應在保護性監控範圍內,出現如此重大的安全漏洞,幾乎不可能。
除非……有人刻意掩蓋、截留、甚至操縱了相關資訊。
這隻“無形的手”,能量絕對不小,而且位置可能高得嚇人。
丁力見江焱沉默不語,臉上沒有任何動容,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也即將熄滅。
巨大的負罪感和對家人安危的恐懼吞噬了他。
他突然做出了一個動作——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從癱坐改為跪姿,面對著江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擊在溼冷的岩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抬起頭,額上己見血跡,淚水混合著血汙流下,眼神里是徹底的哀求與絕望:
“我知道我沒資格求您什麼……我也知道,我罪無可赦,死一萬次也彌補不了……”
“但是,我的家人是無辜的!她們什麼都不知道!求求您,救救她們!我求求您了!”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聲音淒厲。
江焱看著他,眼神依舊冷峻如冰。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以完成任務為首要。
他的任務是帶回“靈犀”資料和樣本,清除叛逃者丁力。
至於其家人的情況,不在他的任務簡報之內,他也未曾接到任何相關指示。
在紀律和程式面前,個人的悲劇與哀求,往往顯得如此無力。
江焱開口,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感情,清晰地傳入丁力耳中,也傳入巖洞中每一個隊員的耳中:
“我的任務是帶回‘靈犀’塗層資料和樣本,其他事項,與我無關。”
他的話冰冷而首接,沒有安慰,沒有承諾,只有對任務邊界的清晰界定。
這不是無情,而是紀律,是無數鮮血換來的鐵律——
不節外生枝,不因個人情感干擾任務核心。
丁力眼中的光芒,隨著江焱的話語,徹底黯淡了下去。
最後一絲僥倖和期盼,也化為了死灰。
他明白了,在這位如同鋼鐵鑄就的軍人面前,沒有任何情面可講,沒有任何任務之外的變通。
但他還是不瞭解江焱,不瞭解他的性格,更不瞭解他的特殊。
江焱不再看他,轉頭對一旁警戒的鐵盾簡短下令:
“鐵盾,帶他回國。”
“是!” 鐵盾應聲,大步向跪在地上的丁力走去。
他的腳步沉穩,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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