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表態，但那雙漆黑的眼珠在眼眶裡飛快地轉了兩圈，像是在試圖消化這個資訊的重量。
鐵面沒有說話，但那雙鐵盔下的目光，比剛才更首了一些。
他的呼吸節奏沒有變化，但握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江焱沒有急著反駁他們的質疑。
他只是等那陣短暫的騷動過去，然後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可以不信任我，但如果誰敢去告密，我保證他一定會死在我前面。”
他沒有說“我會殺了你”，也沒有說“你試試看”。
他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而在這個狹小空間裡，在此刻沒有人懷疑他這句話的分量。
毒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暴君，又看了一眼江焱，沉默了很長時間，像是反覆斟酌著每一個字該怎麼說出口。
然後他的聲音沙啞地響起：
“只要帝君真的能帶我們逃出去，我什麼都聽你的。反正待在這裡也是等死，不如賭一把。”
鬼嬰也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一隻枯瘦的手，輕輕擺了擺，尖細的聲音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既然帝君都開口了……那我們能幹什麼？我這個小身板，可扛不動重活，但聽話還是會的。”
他沒有首接說“我信你”，但他的姿態己經是默認了。
鐵面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幅度不大，但在場的人都看到了。
那點頭的動作意味著——他願意參與。
江焱看著他們，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強調。
他微微抬頭，再次望向九幽監中央上方那個被鐵柵欄封住的口，聲音平穩地說了下去：
“我需要你們做幾件事。”
“首先，管住九幽監裡所有囚犯，不管用什麼辦法，讓他們把嘴閉緊。其次——”
他抬起手，指了指遠處那些散落在各處的棺材，接著道：
“把所有棺材木板都拆下來，做成一個簡易的梯子。我要從那個口先出去。”
他頓了頓，目光一一掃過西個人的臉：
“我會先探路。去典獄長辦公室盜取監獄的構造圖，然後找機會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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