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這個她以為己經非常熟悉的男人,此刻彷彿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兇狠,只有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
魏東來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他睜著那隻完好的左眼,看著那把銀光閃閃的手術刀,又看了看江焱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瞳孔劇烈震動。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沙啞而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我己經認罪了!你還敢對我用刑?你這是違法!沒有人權!我要舉報你!我要——”
“啪。”
江焱的手按在扶手上,微微俯下身,貼近魏東來的臉,目光像一潭死水般鎖住他:
“你配跟我講人權?”
“你拿著氯化鉀要扎進一個無辜女孩脖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的人權?”
“你讓人把林曉關進KTV密室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的人權?”
魏東來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王凱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水面上漂浮著幾縷鹽粒,看起來普普通通。
“江局,水來了。你要幹嘛?”
江焱沒有答話,而是一腳踹在審訊椅的支撐腿上,將椅子放倒。
魏東來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平躺下來。
王凱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江焱蹲下身,將手術刀貼在魏東來的臉上,刀刃的寒意讓魏東來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殺豬。”
江焱淡淡地回答了王凱剛才的問題。
王凱張了張嘴,終於明白了江焱要幹什麼。
他本能地想上前阻止,但腳剛邁出半步就停住了。
他咬了咬牙,沒有出聲,目光緊緊地盯著椅子上的魏東來和蹲在他身邊的江焱。
江焱捏著手術刀,刀刃從魏東來的顴骨緩緩滑下。
沿著臉頰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動,跳過下巴,劃過頸側,來到胸口,繼續向下,首到——
刀尖停在魏東來的褲襠上方。
魏東來的身體僵住了,連呼吸都屏住了。
江焱的語氣依然平靜,像在問一道菜該怎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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